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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潜意识之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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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做什么?”莫宗翰问。

“你继续尝试突破遗迹的屏障,寻找净化方法,”陆明深说,“我和陈景来处理李文彬这边。如果我们能找到关闭‘人格武器’的钥匙,也许就能从源头上解决这场危机。”

计划确定。北极与北京,相隔上万公里的两个点,即将通过最脆弱的意识之线连接在一起。

而连接的目标,是一个被编程的恶魔,和一个被隐藏的童年。

第四节:潜入深渊

北京,异察司医疗中心。

白素心已经按照陆明深的要求,建立了一个临时的“远程精神连接站”。核心设备是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量子通讯器,可以将意识信号编码为量子态进行超距传输(理论上不受距离限制,但需要极高的同步精度和能量维持)。

李文彬被安置在连接站的中心,身上连接着更密集的监测设备。在强效镇静剂和“镇魂阵法”的双重作用下,他的身体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但脑电图显示,“恶魔人格”阿刻戎与主体人格的博弈仍在激烈进行。

“准备好了,”白素心通过加密频道对北极说,“李文彬的意识状态很不稳定,你们可能只有一次深入机会。我会在这里监控生理参数,并在必要时强制断开连接。”

“明白,”陆明深在北极回答,“陈景,你负责我的生命体征。莫宗翰,遗迹那边就交给你了。”

“小心,”莫宗翰说。

连接开始。

陆明深再次躺上设备,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莫宗翰的意识,而是通过量子中继,跨越空间,直接进入李文彬的潜意识。

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即使有量子传输,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仍然让意识信号严重衰减和扭曲。陆明深感觉自己像在穿过一条漫长、黑暗、充满噪音的隧道。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从身边掠过——李文彬零碎的记忆片段:童年的孤独、工作的压力、对爱情的渴望、对未来的迷茫……

他必须集中精神,不被这些碎片干扰,朝着潜意识的最深处前进。

按照阿刻戎的指引,被隐藏的记忆应该在一个“被封印的房间”里。在意识层面,这意味着某个被强烈精神防御机制保护的区域。

陆明深一边前进,一边用共情能力感知周围环境的“情绪质地”。大部分区域是灰暗的、压抑的,那是李文彬长期积累的负面情绪。但当他接近某个特定方向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恐惧。

不是李文彬的恐惧。

而是某种外来的、强加的恐惧。

一种用来“封印”什么东西的恐惧。

他顺着这股恐惧感前进,最终来到了一扇“门前”。

这不是真正的门,而是一道由密集的恐惧能量构成的屏障。门后,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六岁李文彬的哭声。

“就是这里,”陆明深在意识中对自己说。

但要突破这道屏障,需要钥匙。不是物理钥匙,而是情感上的“共鸣钥匙”。他必须让李文彬的主体人格“相信”,打开这扇门是安全的,是必要的。

陆明深将自己的意识频率调整到最温和、最共情的状态,然后向门内的那个“六岁的李文彬”传递信息:

“不要怕。我是来帮你的。我想知道真相。关于‘阳光之家’的真相。那些被隐藏起来的记忆……它们很重要。它们能救你,也能救很多人。”

起初没有回应。只有持续的、压抑的哭声。

陆明深继续耐心地传递安抚和理解的意念。他“回忆”起自己童年时失去搭档的痛苦,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然后将这种共情投射过去。

慢慢地,哭声减弱了。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你……真的不会伤害我吗?”

“不会。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大人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给我打针……戴奇怪的帽子……说是在玩游戏……但我好疼……好害怕……”

“记得具体是哪一天吗?”

“……2002年……11月……17日。他们说我生日,要给我‘特别礼物’……”

陆明深的心一沉。这正是实验日志中记录的植入日期。

“那天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门后的声音变得颤抖:“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很疼……然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红色的怪物……它说……它叫阿刻戎……是我的‘守护者’……”

“之后呢?你还记得其他孩子吗?比如周浩?”

“……小浩……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后来……也变了……他们说他‘生病了’,被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你还记得其他孩子的名字吗?或者,那些大人的名字?”

长久的沉默。然后,门后的声音变得更微弱:“我……偷偷记过……在一个小本子上……但后来……本子不见了……我只记得……有一个医生……总是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他叫……吴医生……吴……”

声音突然中断。门后的恐惧能量猛地增强,几乎要将陆明深推出去。

“怎么了?”陆明深问。

“他们……来了……那些大人……他们发现我在记东西……他们说……要‘清理’我的记忆……我好怕……我要把门关上了……”

“等等!那个小本子!你藏在哪里了?”

“在……在……孤儿院后院……第三棵松树下……埋在……埋在……”

声音彻底消失。恐惧屏障瞬间强化了十倍,将陆明深的意识猛地弹开。

连接中断。

第五节:松树下的秘密

陆明深在北极的冰洞中醒来,剧烈咳嗽,口中满是血腥味。

“陆司!”陈景立刻上前检查,“你的大脑活动出现了短暂性缺血!需要立即休息!”

“没时间休息,”陆明深挣扎着坐起,“联系白素心。让当地外勤队立刻去‘阳光之家’孤儿院旧址,后院第三棵松树下,挖掘。李文彬六岁时在那里埋了一个小本子,记录了他记得的其他孩子和医生的名字。那可能是找到所有实验体、甚至找到‘吴医生’的关键。”

命令立刻被执行。

两小时后,在已经废弃多年的“阳光之家”孤儿院后院,异察司外勤队在第三棵松树下挖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盒。盒子里,果然有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巴掌大的小笔记本。

笔记本的纸张已经发黄,字迹稚嫩但清晰。六岁的李文彬用拼音和简单的汉字,记录了他记得的一切:

小浩(周浩):2002年12月3日被带走,说去“特别学校”。

小芳(林芳):2003年1月15日突然不会说话了,被送走。

小刚(张刚):2003年2月28日变得“力气很大”,打坏了桌子,被“吴医生”单独带走。

还有七个其他孩子的名字和简单描述。

最后一页,用颤抖的笔迹写着:

“吴医生今天说,我们是‘特别的孩子’,要完成‘伟大的使命’。但他笑的时候,眼睛是冷的。我好怕。我要把这些记下来,万一我忘记了,这个本子会记得。”

笔记本被火速扫描传回总部。林默立刻开始比对和追踪所有提到的孩子。

结果令人震惊:十一个孩子中,三人已确认死亡(死因均为“意外”或“不明疾病”),四人被列为失踪,两人有精神科就诊记录,还有两人——包括周浩——表面上过着正常生活,但行为模式存在可疑之处。

而那个“吴医生”……

通过面部识别和医疗系统数据库比对,林默锁定了一个人:吴天佑,1958年出生,神经科学博士,1985-2005年间在多所研究机构任职,但所有任职记录都模糊不清。2005年后彻底从公开记录中消失,最后已知踪迹是2007年,有人在新加坡见过他。

“吴天佑……”白素心看着照片上那个戴金丝眼镜、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子,“他就是‘阳光之家’的主持者?那些实验的负责人?”

“很可能。而且如果他在1985年就开始活动,那么他可能参与了北极遗迹的污染计划,甚至可能直接操作了墨文轩的失踪,”林默说,“这个人,可能是‘熵’组织在‘人格武器’项目上的核心人物。”

北极这边,陆明深在收到消息后,对陈景说:“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吴天佑。他可能知道关闭所有‘人格武器’的方法。”

“但他在哪里?”陈景问。

莫宗翰突然开口:“也许……遗迹知道。”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刚才在尝试突破屏障时,感知到遗迹内部……有‘访问记录’,”莫宗翰说,“就像一台电脑会记录登录日志一样。我能感觉到,在1985年、1993年、2001年,分别有三个不同的‘精神频率’访问过遗迹核心。其中一个频率……非常冰冷、理性、带着……手术刀般的感觉。可能就是吴天佑。”

“能追踪他现在的下落吗?”

“如果他的精神频率特征足够独特,而他又在近期再次访问过遗迹……也许我能反向追踪,”莫宗翰说,“但需要更深入遗迹的感知,需要突破那层屏障。”

陆明深看向冰层下的发光结构。

时间,还剩下不到二十二小时。

他们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尝试净化遗迹,还是先找到吴天佑?

也许,这两个目标,其实是同一个。

“准备再次连接,”陆明深说,“但这次,我和莫宗翰一起深入遗迹。我们要同时做两件事:找到净化方法,以及……追踪吴天佑。”

陈景担忧地看着他:“你的大脑已经承受过一次超负荷了……”

“那就让它再承受一次,”陆明深平静地说,“我们没有选择。”

冰洞外,极夜依旧。

冰洞内,两双眼睛望向下方那个沉睡的、污染的遗迹。

在他们头顶,倒计时钟的虚影无声跳动:

“170天 01小时 18分钟 42秒”

每一秒,都更接近深渊。

而他们,正要主动踏入其中。

观测者日志更新

“序列号:Earth-7G-174”

“事件:陆明深通过意识连接接触李文彬‘恶魔人格’阿刻戎,获知其被编程真相及二十四小时倒计时。随后潜入李文彬潜意识,获取关键线索——埋于孤儿院的记录本,确认十一名实验体及关键人物‘吴医生’(吴天佑)。莫宗翰感知到遗迹内部存在吴天佑精神频率访问记录。”

“评估:突破性进展。吴天佑为‘人格武器’项目核心人物,可能掌握关闭所有实验体的方法。遗迹访问记录提供追踪线索。但时间仅剩二十二小时,需同时进行遗迹净化与吴天佑追踪,风险极高。”

“指令:北极侦查队立即进行第二次意识连接,目标同时为遗迹净化信息获取及吴天佑频率追踪。总部全力追查吴天佑下落。全球各分部进入最高临战状态,准备应对实验体大规模激活。”

“倒计时同步:170天 01小时 17分钟 29秒 … 28秒 … 27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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