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暴君的白月光替身51完(2/2)
“记得……”苏晚喃喃道,“桃花……哥哥摘的。”
苏文远的眼睛又红了:“对,是哥哥摘的。晚儿,你……你想起来了一点?”
“一点点。”苏晚指指自己的脑袋,“像……碎片。拼……不完整。”
“没关系,没关系。”苏文远连忙说,“能想起来就是好事。慢慢来,不着急。哥哥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哥哥陪着你,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哥哥都陪你。”
苏晚看着兄长,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疼爱与承诺。她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欢喜的泪。
那天下午,兄妹俩说了很多话——或者说,主要是苏文远在说,苏晚安静地听。他说起北境的雪,说起边塞的风,说起那些年隐姓埋名的生活,也说起对妹妹的思念和愧疚。苏晚虽然回应得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一两个简单的问题。
凤临渊中途离开了,把时间留给他们兄妹。青蒿也退到外间,只偶尔进来添茶。
黄昏时分,苏文远才起身告辞。他需要去苏宅安顿,也要进宫谢恩。临走前,他握住苏晚的手:“晚儿,明天哥哥再来看你。等过几天你身体好些,哥哥带你回苏宅看看。那里……是咱们的家。”
苏晚点点头,一直送他到院门口。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她忽然开口:“哥哥。”
苏文远立刻转身。
“平安……”苏晚举起左手,给他看那枚青玉戒指,“母亲说……平安。”
苏文远看着那枚戒指,眼眶又湿了:“对,母亲总说,平安是福。晚儿,你要平安,哥哥也要平安。我们都好好的。”
他挥挥手,转身走了。苏晚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久久没有动。
青蒿走过来,给她披上披风:“主子,回屋吧,天冷了。”
苏晚点点头,慢慢走回房间。书案上,她写的那句“近乡情更怯”还在,墨迹已经干了。她拿起那张纸,看了很久。
“青蒿,”她轻声说,“我……有家了。”
青蒿的鼻子又酸了:“是,主子有家了。有兄长,有苏宅,有……陛下,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还有奴婢。主子有很多很多人关心您。”
苏晚转过头,看着青蒿红红的眼睛,忽然伸手抱了抱她:“谢谢。”
这个拥抱很轻,但很温暖。青蒿愣住了,随即紧紧回抱住她:“主子不用谢。奴婢的命是主子救的,这辈子都是主子的人。”
夜幕降临,宫灯次第亮起。静思苑里,烛火通明。苏晚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手中握着那朵褪色的绢花。
她想起很多事——兄长爬树摘桃花的样子,父亲在医书上的批注,母亲温柔的声音,还有……凤临渊说等春天带她看桃花的约定。
记忆的碎片还在慢慢拼合,也许永远拼不完整。但没关系,她想。那些丢失的,就让它丢失吧。重要的是现在——兄长回来了,父亲平反了,她身边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
还有凤临渊。
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轻轻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春天第一缕暖风拂过冰面,细微,但确实存在。
窗外飘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在灯光中飞舞,像无数白色的精灵。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冬天真的来了。
但苏晚知道,冬天过后就是春天。到那时,桃花会开,兄长会陪她回苏宅,而凤临渊……会带她看满园春色。
她把绢花小心地收进锦囊,和那枚青玉印章放在一起。然后,她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新的纸。
这一次,她没有临摹字帖,而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写下了几句话:
“兄长归,心渐安。冬已至,待春来。记忆虽碎,真情犹在。前路漫漫,徐徐行。”
字迹依然生疏,但很工整。写完后,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折起,收进抽屉里。
这是她的新生日记。从今天开始。
窗外,雪越下越大。庭院很快覆上了一层银白,那株桃树的枝干上也积了薄雪,在月光下像玉雕的珊瑚。
而在遥远的北境,玄微曾经活动过的苍茫山深处,一个被厚雪覆盖的隐秘山洞里,某块黑色的石头碎片,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光。
那光很短暂,转瞬即逝。
但确实闪过了。
像是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在漫长的寒冬里,轻轻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