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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暴君的白月光替身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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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升到中天时,静思苑的药圃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那些白日里生机勃勃的草药,此刻叶片蜷缩,像是惧怕月光。苏晚站在廊下,看着这反常的景象,掌心那枚暖玉持续散发着温热——它在抵抗什么。

青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手中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药汁在血月下呈现深褐色,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

“主子,”她的声音比往日更低,“这是用您从藏书阁带回的几味草药配制的。奴婢在其中加了阳灵草和赤朱砂,应该能抵御部分阴邪之气。”

苏晚接过药碗,药气入鼻,确实有股温热的阳气。她饮下大半,将剩余的递给青蒿:“你也喝一些。”

青蒿微怔,随即明白这是主子的体恤。她接过碗,默默喝完。

“青蒿,”苏晚望向乾元殿方向,那里被一层更浓重的暗影笼罩,“你在宫中这些年,可曾听过‘血月’的传说?”

青蒿沉默片刻:“奴婢听过一种说法:血月现,阴门开。是地府阴气最盛之时,也是……某些古老仪式最容易成功的时刻。”

“哪些仪式?”

“招魂,献祭,或者……唤醒不该醒来的东西。”青蒿的声音很轻,“师父曾说,三十年前曾有过一次血月,那夜宫中死了二十七个人,都是暴毙,查不出原因。尸体抬出去时,眼睛都是睁着的,瞳孔里……”

她顿了顿:“像是映着月亮。”

苏晚想起藏书阁那张纸条:魔神睁眼时,凡目视者皆成祭品。

“今晚死了多少?”她问。

青蒿摇头:“李公公封锁了消息。但奴婢从太医院听到风声,至少……八个。都是各宫的低等宫人,死状与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八个祭品。苏晚感到一股寒意。玄微——或者他的继承者——正在为某个仪式做准备。用活人的眼睛作为祭品,让魔神“睁眼”?

“主子,”青蒿忽然跪下了,“奴婢有一事相告。”

苏晚扶她起来:“你说。”

“奴婢……并非普通医女。”青蒿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奴婢的师父,是前太医院院判周不言,他……他也是三十年前血月之夜的幸存者之一。”

苏晚心中一震。她示意青蒿继续说。

“那夜师父在太医院值夜,听到异动出去查看,正看到一个人影从观星台方向离开。”青蒿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人穿着国师的道袍,但走路姿势很奇怪,像是……四肢关节都是反的。师父吓得躲进药房,从门缝看到那人转过回廊时,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是玄微?”

“不。”青蒿摇头,“是当时的太子少傅,如今已经致仕回乡的林大人。但那张脸……明明是林大人的脸,表情却和玄微国师一模一样。师父说,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众生的眼神。”

夺舍?还是某种傀儡术?苏晚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

“师父将此事深埋心底,直到三年前临终前才告诉奴婢。”青蒿继续道,“他说,玄微没有死。他用某种邪术转移了意识,附身在不同的人身上,继续他的计划。而他的目标,一直是……”

“凤临渊。”苏晚替她说完了。

青蒿点头:“师父让奴婢进宫,一是为保护陛下,二是……寻找彻底破除邪术的方法。他毕生研究玄阴教的典籍,发现所有邪术都有一个共同点——需要‘媒介’。”

“媒介?”

“承载邪术的实物。可能是符咒,可能是法器,也可能是……”青蒿看向苏晚,“人体内的某个东西。”

魔种。苏晚立刻想到了。凤临渊体内的魔种,就是玄微控制他、汲取他痛苦的媒介。

“如何取出?”

“需要找到‘母种’。”青蒿道,“邪术如蛛网,所有子种都受母种控制。母种不毁,子种生生不息。而且,取出子种必须在不惊动母种的情况下进行,否则母种会立即催动子种反噬,宿主……必死无疑。”

苏晚闭上眼。所以光知道真相还不够,必须找到母种的位置。而母种很可能就在玄微手中,或者在他选定的下一个容器身上。

“母种的特征是什么?”

“它会散发与子种同源但更强的能量波动。”青蒿说,“奴婢随身带着师父留下的‘寻阴盘’,可以探测到这种波动。但这些年在宫中,从未有过强烈反应。除非……”

“除非母种被某种方法屏蔽了。”苏晚接道。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血月的光透过廊檐,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三更了。

就在此时,乾元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嘶吼。

那声音痛苦至极,仿佛来自灵魂深处。苏晚和青蒿同时转头,看到乾元殿上空,那层暗影骤然翻涌,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三首六臂的虚影一闪而过。

魔神睁眼了。

“主子别去!”青蒿拉住苏晚,“血月当空,魔神之力最强,您现在去太危险了!”

苏晚看着那个方向,耳边还回荡着凤临渊的嘶吼。那不是帝王的咆哮,而是一个被困了十年的灵魂,在绝望中发出的哀鸣。

她想起那封密报上的话:“云裳未死,被玄微秘密囚禁,以其怨念滋养魔种。”

如果云裳还活着,她此刻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承受着同样的痛苦?

“我必须去。”苏晚挣脱青蒿的手,从怀中取出那枚已经出现裂痕的银球,“帮我再配一份熏香,要最强的安魂效果。”

“可是——”

“没有可是。”苏晚的眼神在血月下异常坚定,“如果今夜他撑不过去,一切都完了。青蒿,你不是想保护陛下吗?那就帮我。”

青蒿看着她的眼睛,最终重重点头:“奴婢这就去配药。您……千万小心。”

苏晚换上一身深色衣衫,将暖玉贴身藏好,又在袖中藏了几包青蒿特制的驱邪药粉。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那本夹着密报的手稿,被她藏在书架最隐秘的夹层里。如果她今夜回不来,至少那些真相不会永远埋没。

乾元殿外的守卫比昨夜更多,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恐惧。他们手中的长枪在血月下泛着暗红的光,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站住!”禁军统领拦在苏晚面前,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

殿内又传来一声嘶吼,这次夹杂着器物碎裂的声音。统领的话戛然而止,脸上闪过挣扎。

“让我进去。”苏晚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能帮他。”

“苏主子,您不知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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