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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海神祭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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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古老的邀请

《东海合作框架》原则通过后的第三天清晨,蓬莱岛笼罩在一片薄如轻纱的海雾中。

萧北辰正在贵宾楼顶层露台演练剑法——这是他从军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身处何地,黎明时分的练剑从不间断。剑锋划破晨雾,发出细微的嗡鸣,与远处海潮声形成奇特的韵律。

“主公。”坎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犹疑,“有客来访,身份……特殊。”

萧北辰收剑回鞘,转身望去。坎水身后,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赤足而立,身上穿着用深绿色海藻编织而成的长袍,袍子边缘缀着细小的贝壳与珊瑚碎片,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皮肤是久经海风与日晒的古铜色,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像是被海浪冲刷了千百年的礁石。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万顷碧波,既有大海的深邃,又有孩童般的纯净。

“尊敬的北辰公。”老者开口,声音低沉悠远,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感,像是海浪拍打岩洞的回响,“老朽风伯,忝为海神殿司祭长。奉海神感应,特来呈送请柬。”

他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封极为特殊的请柬。封面用某种白色骨质材料制成,触手温润如玉,上面天然生长着螺旋状纹路——萧北辰立刻认出,这是巨型鲸类头骨特有的纹理。请柬边缘镶嵌着七彩珍珠贝母,在晨光中流转着虹彩般的光晕。正中,用一种古老而流畅的文字书写着邀请内容,文字笔画如波浪起伏。

萧北辰双手接过请柬,入手时感到一丝微弱但异常纯净的能量波动,像是捧着一段凝固的海潮。他看向那些文字——星盘中自动调取语言数据库进行比对,片刻后提示:此为“鲸骨文”,东海最古老的文字体系,已失传三百余年,目前仅有海神殿仍在使用。

“三日后黎明,乃百年一度的‘海神祭’大典。”风伯的声音将萧北辰的思绪拉回,“祭祀将在蓬莱岛东侧的‘万礁祭坛’举行。海神感知到了您的到来,也见证了您与风暴共舞的勇气。海神殿诚邀您作为贵宾观礼,或许……您还能获得海神的启示。”

萧北辰翻开请柬,内页除了时间地点,还画着一幅简单却意味深长的图案:北斗七星的排列,环绕着一枚奇特的符号——那符号形似三叉戟,又似螺旋状的海螺,更隐约像某种古老仪器的简化图腾。

“海神祭百年一度,上一次举行时,老朽还只是个刚入门的司祭学徒。”风伯的眼中泛起追忆的波澜,“能接到这封请柬的异乡人,三百年来不超过五人。上一个,是前朝最后一位持节巡海使,他在观礼后写下了‘海国图志’,至今仍是研究东海最权威的典籍。”

萧北辰合上请柬:“承蒙厚邀,萧某必定准时前往。”

风伯深深一躬,赤足踩在露台微凉的石板上,转身离去。他的步伐轻盈得诡异,明明年迈,行走时却几乎不发出声响,像是飘过地面的海雾。

直到老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转角,离火才从暗处现身,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能量探测仪:“主公,刚才那位老者……他身上的能量读数很特别。不是武道内力,也不是术法波动,更像是……”

“像是什么?”萧北辰问。

“像是整片海洋的缩影。”离火斟酌着用词,“探测仪显示,他周身三丈内的水元素活跃度是正常区域的十七倍,而且这种活跃是绝对有序的——就像风暴眼中的平静。”

坎水补充道:“我查过蓬莱岛的记录。这位风伯司祭长,传说已侍奉海神一百二十年,能听懂鲸豚之语,曾在三十年前的超级台风中,仅凭一人一杖,保住了三个渔村七百余口人的性命。在东海民间,他被尊为‘活着的海神使者’。”

正说话间,徐靖海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一得到消息就立刻赶来的。

“都督,您见到风伯司祭长了?”徐靖海的神色异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敬畏,“海神殿……那是东海最古老、最神秘的存在。他们的历史比三十六岛联盟还要久远六百年,甚至比有文字记载的东海文明更早。”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海神殿不参与任何世俗政治,不设军队,不征税,不干涉各岛内政。他们只在东海七十二处‘灵脉节点’建有祭坛,由司祭们守护。但他们的影响力……无远弗届。您可以去东海任何一座岛屿,随便问一个三岁孩童或百岁老人,他们都会告诉您海神是真实存在的,而海神殿就是海神在人间的代言者。”

“各岛岛主,包括郑沧澜和慧明大师,都是海神的虔诚信徒。每年各岛收获的第一网鱼、采集的第一批珍珠、最好的珊瑚,都会供奉给海神殿。”徐靖海压低声音,“曾有三位岛主,因为过度捕捞、破坏珊瑚礁,被海神殿公开谴责。一年内,这三位岛主管辖的海域渔获锐减九成,风暴频发,最后不得不亲自去万礁祭坛跪拜忏悔,承诺永不再犯,情况才逐渐好转。”

坎水从军事角度提醒:“主公,‘万礁祭坛’位于蓬莱岛最东端的峭壁之下。末将昨日亲自勘察过地形——那里三面环千尺悬崖,一面朝深海,只有一条宽不足五尺的古老石阶可以下行。祭坛本身建在潮间带的礁石群中,退潮时露出,涨潮时大半没入水下。若有人心怀不轨,在那里设伏……”

“海神殿不会。”徐靖海斩钉截铁地打断,“七百年来,从未有记录显示海神殿伤害过任何一位受邀观礼的客人。但坎水将军的担忧不无道理——祭坛本身,据说布有上古遗留的奇门阵法。五十年前,曾有一伙来自南洋的海盗,想趁祭祀时抢夺祭坛上的珍宝。结果三百余人进入礁石区后,全部迷失方向,在方圆不足一里的区域转了三日三夜,直到精疲力竭,被潮水冲上岸才得救。海盗头目事后疯癫,一直胡言乱语说‘看到了海神的眼睛’。”

萧北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请柬上那个奇特的符号。通过星盘传来的深层感知,他确认这符号不仅是一个图腾——它还在持续散发着微弱但极其纯净的水属性能量波动。这种波动频率,与星盘数据库中记录的“星灵族第七型环境调和装置”的启动谐振有37.8%的相似度。

是巧合吗?还是说,这东海最神秘的势力,真的与失落的星灵族有所关联?

“既然是百年大祭,又是海神殿司祭长亲自邀请,不去反显失礼。”萧北辰最终做出决定,“坎水,你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亲卫随行。但他们只在外围警戒,不得进入祭坛核心区域——这是对主人最基本的尊重。离火,你随我同去,带上全套能量监测仪器,但务必隐蔽,不可冒犯祭祀。”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东方海平面:“我有种预感……这次祭祀,恐怕不仅仅是宗教仪式那么简单。”

第二幕:万礁祭坛

三日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萧北辰一行人在风伯司祭长的引领下,踏上了通往万礁祭坛的古老石阶。石阶开凿在垂直的峭壁上,宽度仅容两人并肩,外侧便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渊。海浪在下方百丈处拍打着礁石,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平日的哗哗声,而是一种沉闷、厚重、仿佛大地心跳的轰鸣。

石阶湿滑,长满青苔与藤壶。风伯赤足走在最前,步伐稳健得如同行走在平地上。他手中提着一盏用透明水母伞盖制成的灯笼,灯笼散发出柔和的蓝绿色荧光,照亮前方不过丈余的路,更远处依然被浓重的海雾与黑暗吞噬。

“请小心脚下。”风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在狭窄的通道中产生奇异的回声,“这些石阶开凿于一千二百年前,第一代司祭们用海象牙制成的工具,花费了整整三十八年才完成。每一级台阶,都对应着海神传说中的一段故事。”

萧北辰低头看去,果然发现石阶表面刻着极浅的浮雕——有些是巨鲸与帆船,有些是人鱼与渔夫,有些则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抽象图案。岁月和海风磨蚀了细节,但那种古老沧桑的气息却愈发浓厚。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传来潮水声越来越响,空气中咸湿的水汽也越发浓重。突然,风伯停下脚步,侧身让出视野:“我们到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超出想象极限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半月形海湾,直径至少有三里。海湾三面被千尺黑色玄武岩悬崖环抱,悬崖表面布满蜂窝状的海蚀洞穴,像是巨神用无数只眼睛凝视着下方。唯一开口的一面,朝向浩瀚无垠的深蓝海域。

而海湾中央,矗立着一座令人望之生畏的建筑。

那是用无数黑色礁石堆砌而成的阶梯式祭坛,高达十余丈,相当于五层楼阁。祭坛的形状极为奇特——从他们所在的悬崖高度俯瞰,可以清晰看出它呈三叉戟形状:中央是主坛,高达五层;两侧各延伸出一座矮两层的副坛,三座坛体通过石桥相连。整个建筑浑然一体,完全不像是人力所能建造,倒像是远古巨人从海底直接拔起的礁石,天然形成了这般模样。

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这些纹路比石阶上的浮雕更加古老、更加复杂,有些像是文字,有些像是星图,有些则是海浪、漩涡、鱼群的抽象表达。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这些纹路隐约泛着幽蓝的微光,像是沉睡巨兽皮肤下的血管。

但最令人震惊的,是海面上的景象。

以祭坛为中心,方圆数里的海面上,聚集了难以计数的海洋生物!

外围是鲸群——至少二十头以上的巨型抹香鲸和座头鲸,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下投出深色的阴影,喷起的水柱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道银色拱门。鲸歌低沉悠长,不同频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震撼灵魂的共鸣。

鲸群内侧是海豚——数以千计的宽吻海豚和斑点海豚组成整齐的阵列,它们时而同时跃出水面,划出完美的弧线,落下时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如碎钻般闪耀。

再往内,是鱼群。银色的沙丁鱼群聚集成直径数十丈的巨大球体,缓缓旋转;发光的灯笼鱼在深处游弋,像是倒映在水中的银河;甚至能看到数条长达三丈的蝠鲼,展开蝠翼般的胸鳍,优雅地滑过浅水区。

而所有这些生物,都安静地浮在海面,头部朝向祭坛方向。它们不争不抢,井然有序,仿佛在等待一场神圣仪式的开始。

“这……怎么可能?”离火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撼。他袖中的微型能量监测仪已经发出了高频震动——这是能量读数超出预设阈值时的警报。他偷偷看了一眼屏幕,瞳孔骤然收缩:“主公,这片海域的生物能场强度……是正常值的三百倍以上!而且所有生物的脑电波都呈现出同频共振状态!”

萧北辰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海湾周围的景象吸引。

环形峭壁的每一处凸出的岩石、每一片平坦的崖顶,都站满了人。那是来自东海各岛的信徒——有白发苍苍的老渔夫,有脸上涂着彩色海泥的部落女子,有赤裸上身、露出鲸鱼纹身的年轻水手。他们身着各自岛屿最隆重的服饰,手捧祭品:用珊瑚枝托着的珍珠,贝壳中盛放的鱼籽,编织精美的海草花环,甚至还有活的海龟与龙虾。

所有人都肃穆无声,只有海风拂过衣襟的窸窣声。

萧北辰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郑沧澜站在东侧一处高台上,一改平日的豪放不羁,双手合十,神情庄重得近乎虔诚;慧明大师在西侧盘膝而坐,手中佛珠缓缓转动,嘴唇微动似在诵经;徐靖海已提前到达,此刻站在祭坛正前方的最佳观礼位置,见到萧北辰,微微颔首示意。

三十六岛岛主,到了二十九位。缺席的七位,据徐靖海之前告知,都是年事过高无法长途跋涉,或岛屿位于最偏远海域实在来不及赶到。但每位缺席的岛主都派来了嫡系子弟作为代表。

这是东海最顶级的盛会,百年一遇。

风伯司祭长将萧北辰引至徐靖海身旁的位置——那里是整片海湾视野最开阔之处,脚下岩石天然形成座椅形状,面前毫无遮挡。

“这里历来是联盟盟主的观礼席。”徐靖海低声解释,“上次祭祀时,是我父亲坐在这里。再上一次,是郑沧澜的祖父。”

萧北辰明白这个位置的象征意义。海神殿通过这个细微的安排,向所有观礼者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他们认可萧北辰在东海的地位。

风伯转身面对萧北辰,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凝视着他:“祭祀即将开始。请北辰公静观。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请保持敬畏之心,勿要妄动,勿要言语,勿要干扰自然的韵律。”

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萧北辰郑重颔首:“谨记。”

风伯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海面掠过的微风。他转身,赤足踏过潮湿的礁石滩,一步步走向祭坛。

九名年轻司祭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这些司祭男女各半,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身着与风伯相似但简朴得多的海藻长袍。他们手中捧着祭器:一人肩扛巨大的白色海螺号角,螺口有脸盆大小;两人合捧一只半人高的玉石盆,盆中盛满清澈海水,水面漂浮着发光的浮游生物;三人手持用深海蓝藻与银线草编织的花环;最后三人,则合力抬着一柄长逾六尺的三叉戟权杖。

那权杖通体湛蓝,非金非玉,杖身布满螺旋状天然纹路,三个戟尖分别雕刻着鲸、鲨、海豚的头像。即使隔着数十丈距离,萧北辰也能清晰感觉到权杖散发出的磅礴能量——纯净、古老、深邃,像是整片海洋的精华凝聚。

风伯登上祭坛最高处,面向东方深海站立。九名司祭分列三层祭坛,各就其位。

天地间,只剩下海潮声、风声,以及数万生灵安静的呼吸声。

第三幕:祭祀之舞

第一缕晨光,在这一刻刺破了海平面。

那不是普通的日出——东方的天空先是一片深紫,然后迅速过渡为绯红、橙黄、金红。光不是均匀洒下的,而是凝聚成一道道光束,穿透云层的缝隙,如同天神的金色长矛,刺入深蓝色的海面。

就在第一束光触及海平面的刹那,风伯动了。

他高高举起三叉戟权杖,权杖顶端的三个戟尖同时爆发出湛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有着惊人的穿透力,即使在天光渐亮的黎明,依然清晰可见。

“呜——————”

九名司祭同时吹响了海螺号角。

那声音无法用言语形容。低沉时如海底地震的轰鸣,浑厚时如巨鲸深潜时的长吟,高亢时又如风暴撕裂云层的尖啸。九个音调各不相同,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立体的、环绕的声浪。声浪在海湾的环形峭壁间反复折射、叠加、共鸣,最后化作实质般的音波,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离火袖中的监测仪疯狂震动。他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快速瞥了一眼屏幕,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主公,声波频率正在与祭坛的固有频率、海水的震动频率、甚至地底岩层的传导频率产生共振!这不是简单的音乐,这是……这是用声音在构建一个能量场!”

萧北辰也感觉到了。不仅是听觉上的震撼,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震颤——不是恐惧的战栗,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与某种宏大频率共鸣的生理反应。怀中的星盘传来一阵阵温和而有力的脉动,仿佛沉睡的心脏被熟悉的节奏唤醒。

他凝神内视,通过星盘的能量感知模块“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以祭坛为核心,一个复杂到极点的能量网络正在被激活。那些刻在礁石上的古老纹路,每一条都是能量传导的路径;三叉戟权杖是能量的汇聚与放大器;风伯的舞蹈,则是引导能量流动的“指挥棒”;而九名司祭的海螺号角声,是维持整个能量场频率稳定的“定音器”。

更惊人的是,这个人为构建的能量场,正在与自然环境产生深度互动。海水的潮汐能、洋流动能、海底地热渗出的微弱地磁能、甚至高空云层中蕴藏的电离能,都被一丝丝抽取、转化、整合,汇入那个越来越庞大的能量循环中。

“这是……生态和谐共鸣仪的低配版?”萧北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星灵族数据库中有明确记载:七级以上的星际文明,会在生态脆弱的行星上部署“环境调和装置”,通过引导自然能量流动,维持局部生态平衡。那些装置的工作原理,与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在核心逻辑上惊人相似——都是通过精确的频率共振,让不同来源、不同性质的能量和谐共处,进而影响整个生态系统。

难道海神殿真的是星灵族的遗留?或者,至少他们的核心传承,来源于某个接触过星灵族的上古文明?

就在萧北辰陷入沉思时,祭祀进入了高潮阶段。

风伯的舞蹈节奏骤然加快。

他的动作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时而如海草般柔若无骨,整个身体可以弯曲到不可思议的角度;时而如奔雷般迅猛刚烈,一踏之下,脚下的礁石竟然发出金属撞击般的脆响;时而凌空跃起数尺,在空中完成复杂的旋转,落地时却轻如鸿毛。

手中的三叉戟权杖,划出的不再是光痕,而是一道道凝而不散的蓝色光带。这些光带在空中交织、盘旋、扩散,渐渐形成一个覆盖整个祭坛的巨大立体图腾——正是请柬上那个三叉戟与海螺结合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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