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危机的催化剂(1/2)
永安城外的钦差行辕,在子夜时分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了沉寂。
此前三日,行辕内外的气氛已剑拔弩张到了极致。鄂硕的拉拢分化初见成效,联盟内部的主和派与主战派争执不休,民间抢购风潮虽被周文以强制平抑物价、开放部分公库储备的手段暂时压制,却依旧暗流涌动。铁蛋的标营已全员登城,民兵们也在各乡武库领取了兵器,日夜轮值,整个北地联盟如同一根绷紧的弓弦,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断裂。
没人料到,打破僵局的会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
那夜月黑风高,行辕外的哨卡刚换过一轮岗,几名护军正抱着长枪打盹。忽然,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行辕西侧的密林中窜出,他们身着玄色劲装,面蒙黑布,手中长刀泛着寒芒,落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黑影避开明哨,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上了行辕的围墙,直奔鄂硕的寝帐而去。
寝帐外,八名贴身护军正警惕地守着,却没料到刺客竟能突破外围防线。黑影们甫一落地,便扬手甩出数枚淬了毒的飞镖,两名护军躲闪不及,当场倒地抽搐。余下六人惊呼着拔刀,却被黑影们迅猛的刀法压制,不过三息功夫,便有四人倒在血泊之中。
“有刺客!护驾!”
凄厉的呼喊声惊醒了寝帐内的鄂硕。他猛地从床上弹起,顾不得穿鞋,便抄起床头的腰刀,躲到了帐幔之后。恰在此时,一名黑影已踹开帐门,长刀直劈而下。鄂硕虽是文官,却也出身镶黄旗,身手不算孱弱镶黄旗,身手不算孱弱,危急关头侧身一滚,堪堪躲过致命一击,却被刀风扫中了左肩,鲜血瞬间浸透了寝衣。
千钧一发之际,行辕内的护军终于闻声赶到。数百名护军举着火把,将寝帐围得水泄不通,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黑影。三名刺客见刺杀未遂,且战且退,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竟在护军的围堵中撕开一道口子,消失在西侧的密林中。护军们紧追不舍,却最终只在密林边缘发现了几具被丢弃的劲装和一把染血的长刀,刺客早已不知所踪。
这场刺杀,前后不过一刻钟,却造成了十余名护军死伤,鄂硕本人受了轻伤。行辕内火光冲天,护军们的怒骂声、伤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北地的宁静。
清廷的雷霆震怒,欲加之罪
鄂硕捂着流血的左肩,脸色铁青如铁。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染血的寝帐,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怒火。不等手下吏员询问,他便厉声喝道:“查!给本钦差查!这定然是宋阳那贼子指使的!他见摊牌不成,便想杀了本钦差,公然叛乱!这是铁证!铁证如山!”
随行的兵部郎中赵武立刻会意,当即下令:“钦差大人有令,封锁永安城四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即刻整队,随本郎中前往永安城,锁拿宋阳问罪!”
五百满洲护军迅速集结,刀枪出鞘,火把通明,朝着永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与此同时,鄂硕的亲信笔帖式早已奋笔疾书,将刺杀事件添油加醋地写成奏报,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奏报中称,北地安抚使宋阳“阴蓄异志,拒不奉诏,更遣刺客行刺钦差,意图谋反”,恳请朝廷“速发大军,剿灭逆贼,以正国法”。
鄂硕坐在行辕的正厅,一边让医师包扎伤口,一边冷笑着对身边的吏员说:“本钦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宋阳那贼子软硬不吃,如今行刺钦差,便是谋反的铁证。届时朝廷大军一到,北地的自治权,便该收回来了。”
他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刺杀者是谁,都要将这顶帽子扣在宋阳头上。这是他为“改土归流”寻找的最佳借口,也是彻底扳倒宋阳的致命一击。
宋阳的困境,百口莫辩
永安城的城门楼上,铁蛋正带着标营士兵巡逻。当他看到远处疾驰而来的护军队伍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等他下令戒备,护军们便已抵达城下,赵武在马上高声喝道:“宋阳听着!钦差大人昨夜遇刺,乃你指使无疑!即刻打开城门,束手就擒,尚可饶你一城军民性命!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铁蛋勃然大怒,当即弯弓搭箭,对准赵武:“放你娘的狗屁!我家安抚使光明磊落,岂会行此卑劣之事!定是你们自导自演,想要陷害我家安抚使!”
双方剑拔弩张,城楼上的标营士兵与城下的护军纷纷举起武器,战争一触即发。
消息迅速传到宋阳的书房。彼时,宋阳正对着舆图,思考着如何弥合联盟内部的裂缝,听到刺杀消息时,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什么?钦差遇刺?我竟不知此事!”
他立刻召集核心成员议事。周文面色凝重,张清月忧心忡忡,铁蛋更是怒不可遏。宋阳看着众人,语气沉重地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此事绝非我下令所为。我若想杀鄂硕,何须用刺杀这种卑劣手段?更何况,刺杀钦差,等同于谋反,这是把联盟二十万军民往火坑里推,我绝不会做这种蠢事。”
话虽如此,宋阳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刺客的来历成谜,如同笼罩在北地上空的迷雾,让他百口莫辩。
他首先想到的,是清廷自导自演的苦肉计。鄂硕三板斧落空,夜宴摊牌也未能让宋阳屈服,极有可能故意安排一场刺杀,以此作为谋反的铁证,为朝廷发兵寻找借口。行辕的防卫如此严密,刺客却能轻易突破,且在刺杀未遂后顺利逃脱,这一切都显得太过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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