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北宋第一女相 > 第198章 阿兹特克篇(六)

第198章 阿兹特克篇(六)(1/2)

目录

特斯科科湖东岸的曙光,第一次按照某种被精确计算过的时间,准时泼洒在特诺奇蒂特兰中心广场新立的日晷石盘上。

晷针的投影,分毫不差地落在石盘边缘新刻的“播种启”符号凹槽里。

卯时正刻,三座城邦的中心广场同时响起了铜锣清越的撞击声。

这是新定的“公共时刻信号”,取代了以往祭司依直觉敲响的、时早时晚的晨钟。

特诺奇蒂特兰广场北侧,连夜搭起了一座三丈见方、以原木为架、蒲草覆顶的敞轩。

轩内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用韧皮纸拼合而成的年历图。

图纸之高,需仰视方见全貌。

晏安立于图前,身旁两侧各立一道木架,左架悬挂着阿兹特克原有的“太阳历”圆石拓片,右架则是新制的“农节气历”长卷。

天道光团悬浮一旁,在三城广场上空光幕同步显现她的身影与讲解。

“旧历以二百六十日为圣历,三百六十五日为太阳历,二者每五十二年重合一次。

彼时便是‘新火仪式’,焚烧旧物,重定纪元,人人恐慌。”

晏安抬手,指尖虚点左侧拓片边缘那些狰狞的、代表末日征兆的图案:

“旧历告诉你们,年末的五日‘无名日’是大凶之时,天地无序,恶灵横行,须闭门不出,须以盛大血祭安抚神明,否则太阳可能不再升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许多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是被恐惧驯化了数百年的身体记忆。

“从今日起,只行此‘新农历’。

一年仍为三百六十五日,分十八月,每月二十日,与旧俗无异。

但年末那五日,不再称‘凶日’。”

她示意助手展开一幅长卷,上面用鲜艳的颜料绘制着鳄鱼、风、房屋、蜥蜴、蛇、死亡、鹿、兔、水、狗、猴、草、芦苇、豹、鹰、秃鹫、运动、燧石、雨、花二十个日符号,每个符号下方皆添加了简笔小画。

鳄鱼日下画着翻开的泥土,风日下画着扬起的谷粒,雨日下画着饱满的玉米穗。

“这五日,改为‘休整日’。”

助手随即展开一本用树皮纸装订的册子,每页画着简单的图示:

修补锄头、清理粮仓、编织麻绳、腌制肉干、教授孩童辨认作物。

“岁末农事毕,当休养人力,检修农具,清点仓廪,筹划来年。

应当时间为人所用,而非人被时间恐吓。”

台下嗡声渐起,惊疑、茫然、隐约的释然交织。

“鳄鱼日风季,当加固屋顶;

雨日第一场雨前后三日,是玉米最佳播种期;

花日末,当预备收割工具。”

说罢,她侧身示意农技师上前。

大宋农技师与一位特斯科科本地农夫并肩而立,农技师手中托着一把浸泡过的玉米种子,本地农夫捧着一把干土。

“今日是‘运动日’,按新历,距雨日还有十三日。”

晏安从农技师手中取过几粒种子,又从本地农夫手中捻起一撮土,在掌心混合:

“现在浸种,十三日后播种,种子醒得正好,土墒也足。”

她将掌心的种土混合物轻轻倒进一个陶盆,目光扫过人群:

“谁家有田,现在可领浸种法图。”

早已准备好的助手们开始发放树皮纸,上面用简笔画描绘着浸种步骤:

选种、晒种、温水浸泡、沥干、拌草木灰。

即便不识字,看图也能明白七八分。

一个胆大的年轻农夫挤到前面,接过图纸仔细端详,忽然发问:

“执政官大人,要是……要是按这个日子种,收成不好怎么办?”

问题很直接,也很致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晏安早有预料,从助手手中接过一卷账册。

那是过去三年特斯科科湖区各部落收成的记录,原本由祭司掌管,宣称“需以血祭确保丰收”,实际数据混乱不堪。

“这是旧法。”

她翻开一页,上面是某部落的记录:

献祭俘虏五人,当年玉米亩产不足一石。

她随即翻开大宋农技团在特斯科科试验田的记录:

无献祭,堆肥加新种,亩产两石三斗。

“按新历,配合新种、堆肥、水渠,亩产低于一石五斗,缺的部分,从联盟公仓补给你。”

人群炸开了锅,不是恐惧的喧嚣,而是难以置信的惊呼。

几位老农挤上前,反复确认账册上的数字,声音发颤:

“真……真补?”

“补。”

晏安合上账册:

“但若你偷懒,该浸种不浸,该施肥不施,导致歉收,不但不补,还要罚没部分田亩,转给勤勉之人。”

赏罚分明,逻辑清晰。

没有神明喜怒,只有耕耘与收获的因果。

辰时末,三城发放的“新农历图”已超过两千份。

许多人领到后并不离开,而是围在一起,指着图上的符号和农事画热烈讨论。

几个曾经的低级祭司主动找到大宋天文员,询问螺旋历图背后的算法。

他们原本负责观测星象,却一直被大祭司压制无法接触核心历算。

“这些节气划分,是如何算出的?”

“观星,测影,记录物候,三年成例,十年成规。”

天文员慷慨解惑:

“你看,这是金星运行周期与雨季始日的对应关系……”

知识从神坛流向人间,如同特斯科科湖新渠中的水,清澈,实用,人人可取。

巳时正,太阳升至天顶。

特诺奇蒂特兰大金字塔的阶梯上,白色石灰画出三道笔直的分界线,左侧是王室与贵族,中间是氏族首领与武士代表,右侧是平民与匠户代表。

这是数百年来第一次,三个阶层以近乎平等的姿态站在同一平面上。

不,不是“近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