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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玛雅篇(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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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蚀夜,金字塔巅。

螺旋天文台的穹顶缓缓旋开,露出墨蓝天幕上那轮渐盈的满月。

台内挤了五十余人。

伊察姆纳与卡萨尔站在浑天仪旁,身后是各城邦选出的祭司代表。

晏安与狄金鸾立在观测窗前,穆桂英按剑守在门口。

民众聚在台下广场,黑压压一片,仰着头,手里举着火把,火光照亮他们脸上混杂着怀疑与期待的神情。

“还有一刻钟。”

卡萨尔盯着水钟的滴漏,声音发紧。

他面前摊开的星图上,用朱砂标注着月蚀起止的精确时刻。

这是浑天仪运行七日后给出的结果,修正了哈布历积累三百年的误差。

伊察姆纳的手微微颤抖。

这位老祭司一生主持过十七次月蚀祭祀,每一次都要在金字塔顶洒下鲜血,祈求“吞月的恶魔”尽快离开。

而现在,他只需等待一个数字被验证。

“蚀始——”

卡萨尔忽然高声道。

几乎同时,月轮边缘出现一道细微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暗影。

台下传来压抑的惊呼。

暗影缓慢侵蚀月轮,如同无形之手缓缓抹去银盘。

没有鼓声,没有吟唱,没有祭司高举黑曜石匕首。

只有天文台内齿轮咬合的轻响,与卡萨尔每隔片刻报出的刻度:

“初亏两分……食甚五刻七分……”

每一个数字都在星图上有对应的标记。

当暗影达到最大,月光只剩一线银边时,伊察姆纳忽然老泪纵横,他想起了四十年前的那场月蚀。

那时的他还是一名年轻祭司,亲手剖开了一名战俘的胸膛,血液浸透了祭坛。

可月蚀依旧持续了整整一夜。

“原来……”

他喃喃道:

“原来不需要血……它自己会走……”

晏安没有回头,只轻声道:

“星辰运行,自有其律。

我们能算,便能知;

能知,便不必惧。”

蚀影开始褪去时,广场上响起第一声欢呼。

那欢呼起初零星,而后汇成浪潮。

有人扔掉火把,跪地叩拜。

不是拜月,而是拜向天文台敞开的穹顶。

那一夜,十七座城邦的祭司团连夜召开会议。

次日清晨,各城邦宣布:

自此废除月蚀血祭,改为“观星礼”。

礼器从黑曜石匕首,换成了新制的星盘。

水渠畔,新生信仰。

玛雅潘北郊的蓄水池竣工那日,纳科姆带着全城贵族来到渠边。

水渠依山势而建,水泥衬砌的内壁光滑如镜,三道闸门控制着水流。

雨季时,它将暴涨的河水引入蓄水池。

旱季时,池水通过暗渠输往农田。

卡塔布抚摸着渠壁接缝,那里用玛雅浮雕技法刻着云纹,云纹间嵌着大宋的“水利”二字。

“以前这里,每逢大雨就淹,淹完就疫病。”

他指着渠畔一片洼地:

“祭司说是河神发怒,要献童男童女。”

纳科姆沉默地看着清澈的渠水。

水中倒映着蓝天,也倒映着渠边悄然出现的小石堆。

那是玛雅民众自发垒起的,石堆上插着几根羽毛,摆着几颗玉米。

“他们在拜什么?”

他疑惑问道。

“拜‘金乌’。”

随行的大宋工匠解释道:

“我们说是太阳神鸟,掌管光热,也能蒸腾水汽、调节旱涝。

百姓觉得……这比河神讲道理。”

正说着,几个农妇提着陶罐走来。

她们在渠边舀水,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几粒玉米撒入石堆缝隙。

“愿金乌赐光,愿渠水长流。”

她们用玛雅古调低声哼唱,调子温柔,没有恐惧。

纳科姆看了许久,忽然解下腰间那柄镶着黑曜石的仪式短刀,轻轻放在石堆上。

“告诉执政官……”

他向身后的亲兵吩咐道:

“玛雅潘从此不再向河神献祭。

若要拜……就拜这渠,拜这水,拜让水长流的技术。”

田垄间,绿浪翻金。

奇琴伊察东郊的五十亩试验田,玉米秆已长到齐胸高。

叶片宽大墨绿,茎秆粗壮,株距整齐如列兵。

巴卡姆正带着二十几个周边城邦的农夫在田间走动。

他手里拿着一根刻着刻度的木尺,时不时弯腰测量秆粗、叶长。

“看这里,新种子根扎得深,能吸到底下的水。”

他扒开一株玉米根部的泥土,露出盘结的根系:

“堆肥让土松,根就能长开。”

一位年轻农夫蹲下细看,忽然惊呼:

“这底下……有虫子!”

巴卡姆笑道:

“那是蚯蚓,堆肥引来的。

蚯蚓钻土,土就更松、更肥。

这是好事情!”

众人围过来看,啧啧称奇。

在他们的认知里,泥土中的虫子多是“不洁”,该用火烧净。

现在,这些蠕动的生物竟成了“祥瑞”。

“执政官说了,土地不是死的,是活的。”

巴卡姆挺直佝偻的腰背,声音洪亮:

“你喂它,它就喂你。”

他指向田边一堆黑褐色的堆肥:

“那东西闻着不香,可土地喜欢。

就像人吃药,药是苦的,但治病。”

当日傍晚,各城邦代表聚在田边,晏安当场测算产量。

“传统米尔帕法,此等土质亩产约八十斤。”

她拨弄着算盘:

“此田预估亩产……一百零八斤。”

整整三成五的提升。

数字报出的瞬间,那个曾请求缓交粮赋的老农代表,直接跪在了田埂上。

他抓起一把土,紧紧攥在手里,泪水顺着皱纹沟壑流下。

“够了……”

他反复念叨:

“这下够了……孩子不用饿肚子了……”

文明融合节定在月蚀后的第七日。

奇琴伊察广场中央搭起一座木台,台高三丈,饰以玛雅彩绘与大宋绸缎。

台左陈列着浑天仪的等比模型、新绘的星图、修正后的历法典籍。

台右摆放着水泥砖样本、水渠剖面图、各类改良农具。

正中则是来自试验田第一批收获的三束金灿灿的玉米。

辰时,鼓乐齐鸣。

先是玛雅的传统祭祀舞。

舞者手中不再是滴血的心脏模型,而是麦穗与星盘。

吟唱的祷词里,“献祭”“取悦”等词被悉数替换为“感恩”“祈福”。

接着是大宋的《韶》乐。

编钟与石磬的清音流淌而出,八佾舞者衣袂飘飘,动作庄重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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