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网络的暗战（1/2）

午后的阳光透过信息中心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出整齐的光斑。姜炎正蹲在服务器阵列旁边，给新装的“信念监测模块”做最后调试，嘴里还哼着跑调的仙界小曲——这是他放松时的习惯，虽然听众普遍反映“比魔音贯耳好不了多少”。

突然，所有光斑同时颤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服务器机柜发出的嗡鸣声变了调，从平稳的低吟变成了尖锐的嘶鸣，像有人掐住了它们的脖子。

姜炎猛地抬头，手里的调试玉简“啪嗒”掉在地上。控制台的主屏幕上，代表数据流量的曲线本来像平缓的山丘，此刻却如同火山爆发般直冲天际，颜色从代表正常的淡蓝瞬间染成刺目的血红。

“主任——”他嘶声喊道，手指已经在控制面板上舞出残影，“我们被攻击了！数据洪流攻击！流量是平时的……一千倍！不，还在涨！”

小针本来在隔壁会议室和孙思邈讨论下一季度的宣传方案，听到警报的瞬间就冲了进来。他盯着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眼睛微微眯起——这不是单纯的流量冲击。在灵视中，他能看见那些数据流里夹杂着暗紫色的能量丝线，像毒蛇一样钻进服务器阵列的防护阵法，疯狂啃噬。

“启动应急防御！”小针语速飞快，“切断非核心业务链路，把所有算力集中到医疗数据库防护！”

“已经在做了！”姜炎额头冒汗，手指快成虚影，“但对方的攻击方式不对劲——不是普通DDoS，里面混着东西……它们在改我们的数据！”

控制台弹出一连串警报窗口：

“病历数据库·患者04872·诊断记录被篡改：原“轻度焦虑”更改为“重度精神分裂””

“处方系统·丹药编号D-337·用法用量被篡改：原“每日一粒”更改为“每小时三粒””

“排班系统·针灸科·明日值班表被篡改：华佗主任被排了连续三台手术，间隔五分钟”

“这他娘的是想害死人啊！”华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冲了进来，看到排班表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三台手术间隔五分钟？老子是神仙不是八爪鱼！”

更糟的还在后面。几个正在使用系统的仙医突然惊叫起来——他们面前的屏幕开始扭曲，弹出诡异的对话框：

“您真的相信自己的医术吗？”

“救人有意义吗？”

“一切都是徒劳”

字里行间，暗紫色的能量如同蠕虫般扭动。一个年轻的实习仙医盯着屏幕，眼神开始涣散，喃喃自语：“对啊……我昨天那个病人……真的治好了吗？还是只是暂时……”

“切断他们的终端连接！”小针喝道，“这是意念攻击！通过系统反向感染使用者！”

信息中心的仙官们手忙脚乱。但攻击来得太猛太怪，传统的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负责防护阵法的老仙官脸色苍白：“不行……对方的攻击代码会变形！我们的仙阵规则一识别它，它就改头换面！这、这简直是活的！”

小针走到主控台前，手指轻轻按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他闭上眼睛，将一丝神识顺着数据链路延伸出去。

瞬间，他被拖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里不是现实空间，是数据与能量交织的虚拟战场。无数暗紫色的数据流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淡金色的防护屏障。屏障上已经出现裂缝，而那些数据流的形态千变万化——有时是冰冷的几何代码，有时是扭曲的魔纹，有时干脆是充满恶意的意念碎片：

“放弃吧”

“没用的”

“你们救不了所有人”

小针的神识在其中穿梭，感受着攻击的模式。他发现了关键——这些攻击不是无序的，它们遵循着某种扭曲的“逻辑”。就像有人把九幽噬魂魔纹和人间黑客的渗透技术打碎后重新拼接，形成了一种既非仙术、也非科技的怪物。

“主任！”现实中，姜炎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恐，“清心咒矩阵的远程调控接口被攻击了！对方在尝试夺取节点控制权！”

小针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星辉流转。他知道了。

“华主任，”他开口，声音异常平静，“您之前说，攻击代码会变形、会适应我们的防御，对吗？”

“对！跟变色龙似的！”华佗盯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代码，“老子的防护阵算是三界顶尖了，但这玩意儿……它会在被拦截的瞬间分裂、重组、换个姿势再来一次！恶心透了！”

“那就不拦截。”小针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拦截？”姜炎声音都变了调，“那让它冲进来？主任，核心数据库一旦被污染——”

“让它进来一部分。”小针走到服务器阵列前，手掌贴在机柜上，“姜炎，给我开一条可控的通道，引导百分之五的攻击流量进入三号隔离区——就是上次测试‘信念稳固剂’数据模型用的那个沙箱环境。”

“可、可那是封闭测试环境，没有防护……”

“要的就是没有防护。”小针闭上眼睛，周身开始流转起温润的星辉，“我要看看，这‘活’的代码，到底是怎么个活法。”

操作风险极大。但姜炎咬了咬牙，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主屏幕上，一部分暗紫色数据流被引导着，偏离主攻方向，流进一个标着“三号沙箱”的虚拟区域。

小针的神识紧随而入。

沙箱里，暗紫色的数据流失去了攻击目标，开始无目的地游荡、分裂、重组。小针没有对抗，只是观察。他用星辰秩序场的感知，去“触摸”这些数据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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