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圆球造物（1/2）

那东西完全暴露在光芒下，确实不是生物。它大约到凯因的腰部高度，整体呈扁圆形，像个被压扁了的金属球。外壳是暗沉的哑光灰色，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几处不太明显的凹陷，显得颇有年头。它靠底部一个同样材质的圆盘悬浮着，离地约有十公分，移动时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方才那点橙黄色的柔和光晕，是从它顶部一个圆形透镜似的装置中散发出来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正面，有两个并排的、更大的圆形透镜，此刻正对着凯因和星语子，幽幽地反射着大厅里的蓝光，像一双沉默的眼睛。它没有四肢，也没有任何明显的武器装置，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暗门入口处，“看”着如临大敌的两人。

凯因的离子手枪已经举了起来，枪口稳稳对准那个不明造物。他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开火。身后的星语子也强撑着站直，一只手仍扶着控制台，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似乎藏着什么小巧的装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寂静，只有能量回路低沉的嗡鸣和这圆球自身细微的悬浮声。

“什么东西？机器人？守卫？”凯因压低声音，眼睛不敢离开那个圆球。这东西出现的方式太诡异了，正好在系统报警提示“未授权接入”之后。

“不像……战斗单位……”星语子喘息着分析，她的专业知识此刻派上了用场，“没有武器平台，移动方式也太……安静了。更像是……服务型或者维修型的单元。”

像是在印证她的话，那圆球造物突然动了。它没有进攻，而是缓缓地、平稳地向他们飘近了一米左右，然后在距离他们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顶部的黄色光晕闪烁了几下，频率很稳定，不像是警报。接着，从它正面下方，一个狭长的缝隙打开，投射出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一连串复杂而跳动的符号，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它在……通讯？尝试建立连接？”星语子眯起眼睛，努力想辨认那些符号，但显然超出了她的知识范围。“这不是我已知的任何一种标准通讯协议……”

凯因不敢放松警惕。废土上的经验告诉他，任何看似无害的东西都可能瞬间变成致命威胁。他微微侧头，对星语子说：“能听懂吗？或者，能回应吗？”

星语子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无法解析……信号结构很古老，而且……似乎有损伤。”她注意到圆球外壳上那些划痕和凹陷，“它可能本身也不是完好状态。”

就在这时，那圆球似乎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改变了策略。蓝色的通讯光幕消失了。它顶部的黄色光晕又闪烁了几下，然后，一阵轻微的、带着大量静电杂音的合成音，断断续续地从它体内传了出来：

“……识……别……部……分……授……权……信……号……波……动……”

声音模糊不清，像是信号极差的古老收音机，但勉强能听出几个词。凯因和星语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授权信号波动？指的是什么？

圆球似乎努力想让通讯更清晰，它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正对着凯因。合成音再次响起，杂音稍微小了一点：“……接……近……源……点……确……认……一……级……潜……在……”

它停住了，似乎后面的信息无法传输出来，只剩下嘶嘶的电流声。但“一级潜在”这几个字，和刚才控制台屏幕上的提示惊人地吻合！

凯因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东西，能感应到他身上的“权限关联”？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胸前的金属片。是因为这个吗？

星语子也立刻想到了这一点，她看向凯因的眼神更加复杂。“它……它好像是在找你？”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深深的疑惑。

圆球造物得不到凯因的明确回应，似乎有些“困惑”？它原地缓慢地旋转了小半圈，那两个大大的透镜扫过星语子，然后又转回来，牢牢锁定凯因。它再次尝试靠近，这次速度更慢，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飘到离凯因只有三米远的地方。

凯因握枪的手紧了紧，但没有后退，也没有开火。直觉告诉他，这个古老的造物似乎没有 idiate 的敌意。它破损的状态，以及它努力尝试沟通的样子，更像是一个被遗忘了很久、功能不全的幸存者。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凯因尝试着开口，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他用的当然是废土上通用的语言。

圆球停顿了一下，顶部的黄光快速闪烁。几秒后，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清晰了一点点，但词句依旧破碎：“……语……言……模……块……损……坏……数……据……库……连……接……失……败……尝试……基础……识……别……”

它一边发出声音，一边从顶部投射出另一道光束。这次不是光幕，而是一道细细的红色扫描光，从上到下快速扫过凯因的全身。

凯因感到一阵轻微的刺麻感掠过皮肤，就像被微弱的静电触碰。扫描光在他的胸口位置似乎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移开。圆球造物内部的嗡嗡声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像是发现了什么让它“激动”的东西。

“……密钥……载体……检测……”合成音的音量提高了几分，尽管依旧杂音很大，“……遵循……协议……提供……协助……”

密钥载体！这一次，凯因和星语子都听清楚了。凯因几乎可以肯定，指的就是他贴身的金属片。这个圆球，这个古老的遗迹造物，认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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