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意外转折（1/2）
凯因的手掌还按在冰冷的控制台上，屏幕中那行“一级潜在权限关联”的字样像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星语子震惊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刺穿，那里面混杂着难以置信、困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自己心里更是翻江倒海，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认定，比面对凶猛的变异兽更让他感到不安。
“你……你到底是谁？”星语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干涩，带着强烈的探究意味。她支撑着控制台边缘，身体虽然虚弱，眼神却锐利如刀。
凯因缓缓收回手，掌印区域的白光随之熄灭。他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不知道。”这是实话。废土孤儿的身世是他一直试图探寻却又无从下手的谜团，这块金属片是唯一的线索，如今看来，它牵扯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我只是个在废墟里找饭吃的人，这地方……我从没来过。”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胸前，隔着粗糙的衣料，能感觉到那块金属片残留的温热。权限密钥实体……说的就是它吗？要不要拿出来？信任的天平在内心剧烈摇摆。星语子救过他，此刻也是唯一的同伴，但“一级潜在权限”带来的震撼太大，他不敢赌。
星语子显然不相信他完全不知情，但她看出凯因的茫然不似作假，而且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回到屏幕上那冷酷的验证条件上，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0.1卡帕幽能……我现在连维持清醒都勉强。”她苦笑着，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滑倒在地。
凯因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触碰到的胳膊冰凉，能清晰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生存的压力瞬间压过了对身份的疑虑。无论他是什么“潜在权限”，如果无法通过验证，打不开这个系统，两人都可能困死在这里。
“还有其他办法吗？”他环顾四周，大厅依旧被凹槽和屏幕的光芒映照得一片幽蓝，但那低沉的嗡鸣声似乎稳定了下来，不再增强。“这个系统，有没有绕过验证的可能？或者，有没有备用方案？”
星语子靠着他，艰难地喘息着，努力搜刮着记忆碎片。“古老的高等文明设施……权限体系通常非常严格。备用方案……也许有，但恐怕需要更高的权限才能触发……或者，需要特定的物理钥匙，存放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显然不抱希望。
物理钥匙？凯因的心又是一动。他几乎可以肯定，胸前的金属片就是某种“钥匙”。冒险一试的冲动再次升起。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异变突生！
“嗡——！”
低沉的嗡鸣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变成了某种尖锐的警报音！巨屏上旋转的蓝色水晶模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的红色警告符号和一行急促跳动的文字：
“检测到未授权接入尝试！来源：次级维护通道Zeta-7！”
“防御协议启动！隔离区域α！”
与此同时，大厅一侧的墙壁突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一道原本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毫无痕迹的暗门正在缓缓滑开！门后是深邃的黑暗，一股带着霉味和金属锈蚀气息的冷风从中吹出。
两人同时绷紧了身体！凯因瞬间将星语子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离子手枪。难道是星语子所说的“清理者”？或者是其他探索遗迹的幸存者？无论是哪种，在这种时候出现，都绝非好事！
暗门完全开启，门后的黑暗里，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狰狞的机械守卫或全副武装的敌人。只有一点微弱的光芒，摇摇晃晃地，从通道深处逐渐靠近。那光芒很奇特，不是手电筒的强光，也不是幽能的蓝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偏向橙黄色的光晕，像是某种古老的提灯。
随着光芒靠近，一个矮小的身影轮廓逐渐清晰。那身影走得很慢，步伐有些蹒跚，似乎也带着伤，或者本身行动就不便。它大约只有凯因的一半高，体型圆滚滚的，动作间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当它终于踏出通道，完全暴露在大厅的光线下时，凯因和星语子都愣住了。
那不是一个生物。
至少，不是他们认知中的任何生物。它是一个机器人，但造型极其古怪。整体呈圆柱形，下方是几个灵活转动的球状轮子，支撑着圆桶状的身体。身体表面是斑驳的金属外壳，布满了划痕和锈迹，显得有些破旧。它的“头部”是一个半球形的透明罩子，里面闪烁着两点温和的橙色光芒，仿佛是它的眼睛。刚才看到的橙黄光晕，就是从这“眼睛”和它身体侧面一些镂空的花纹中透出来的。
这小机器人停在暗门口，橙色的“眼睛”扫过大厅，最后聚焦在控制台前的凯因和星语子身上。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反而给人一种茫然的、甚至有点呆呆的感觉。它原地转了小半圈，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调整观察角度。
“识别到生命体征……两名……人类亚种？”
“识别到主控台激活状态……权限验证程序运行中……”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警报触发源……即为本机？错误……重新校准中……”
一段断断续续的、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质感的声音，从小机器人身体里传出。它的“眼睛”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内部系统正在混乱地处理眼前的信息。
凯因握枪的手稍微松了松，但警惕并未放下。废土上不是没有机器人，但大多是被病毒腐蚀、充满攻击性的杀戮机器，或者早已报废。眼前这个虽然破旧，却似乎还保持着一定的智能和……无害性？
星语子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机器人，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东西。“导……导览单元？这怎么可能……这种型号……应该早在‘大沉寂’时期就全部停止运作了才对……”她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比刚才看到凯因的“一级权限”时更甚。
小机器人似乎听到了星语子的话，橙色的眼睛转向她，发出了一阵更急促的“嘀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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