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休眠终端（1/2）
凯因在那面巨大的黑屏前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粗糙的握柄。屏幕漆黑如墨，光滑的表面映出他模糊的身影，像个沉默的幽灵。他回想起星语子刚才低语的那句“自动防御系统”，心头莫名有些发紧。这地方太安静了，除了他们微弱的呼吸和脚步回声，就只有墙壁内部那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嗡鸣，反而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他转身走回凹室。星语子蜷缩在角落里，眼睛闭着，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并未睡着。嵌在墙壁凹槽里的幽能结晶，蓝光比刚才似乎又暗淡了一分，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
“那些门都打不开，”凯因在她身边蹲下，压低声音，“屏幕也没反应。这地方像个密封的罐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苍白干燥的嘴唇上，“你感觉怎么样？需要水吗？”他们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
星语子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努力聚焦在凯因脸上。“还……撑得住。”她声音沙哑，“水……很重要。但这种规模的遗迹……应该有内部循环系统……如果能找到控制中枢……”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
凯因皱紧眉头。必须找到水源，还有能让幽能结晶充电的地方。他站起身，再次打量这个圆形大厅。目光扫过中央下沉区、紧闭的门户，最后又落回那面最大的黑屏。如果这里是指挥中心，那面屏幕应该是关键。
他走到黑屏前，这次更加仔细地观察。屏幕边缘与墙壁严丝合缝，下方是一排同样漆黑的、略微突出的平面，上面没有任何按钮或标识，光滑得诡异。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试探性地触碰屏幕下方的平面。
冰凉。没有任何反应。
他想起幽能结晶启动照明系统的方式。或许……也需要能量接触？他回头看了看凹槽里的结晶，它现在的状态，恐怕经不起再次折腾了。
正当他思索时，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屏幕表面极快速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光。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凯因猛地定睛看去，屏幕依旧漆黑一片。
“眼花了？”他喃喃自语，疲劳和紧张确实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就在这时，星语子虚弱的声音传来：“试试……感应区……通常……在控制台正面……或者侧面……”
凯因闻言，俯下身，几乎将脸贴到那排黑色平面上，借着大厅顶部应急灯的光线仔细寻找。灰尘很厚，但在靠近右侧边缘的位置，他隐约看到了一小块区域的颜色似乎与周围有极其细微的差别，更深沉一些，面积只有巴掌大。他用袖子用力擦了擦那块区域，灰尘拂去，露出的细微纹路。
“这里！”凯因心中一动。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缓缓按了上去。
起初没有任何感觉。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但几秒钟后，他按着的那块区域，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紧接着，那面巨大的黑屏，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正常的显示画面，而是爆开一片刺眼的雪花和扭曲的彩色线条，伴随着一阵尖锐的、断断续续的电子蜂鸣音！整个屏幕疯狂闪烁，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杂乱无章的光芒将大厅映得光怪陆离。
凯因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屏幕上的混乱景象持续了四五秒，然后伴随着“啪”一声轻响，瞬间熄灭，重新归于黑暗。那短暂的嘈杂之后，大厅显得更加寂静了。
“能量……太低……或者……系统故障……”星语子喘着气说，她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凯因心有余悸地盯着重归沉寂的屏幕。刚才那一瞬间，他虽然什么都没看清，但确实感觉到了某种“响应”。这系统没完全坏掉，只是缺乏能量，或者处于某种深度休眠状态。
他不死心，再次将手按上那个感应区。这一次，他刻意停留得更久，并且集中精神，试着像星语子引导幽能那样，去“想”着需要帮助，需要信息——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荒谬。
手掌下的温热感再次出现，比刚才稍微明显了一点。屏幕又一次亮起，但这次不再是疯狂的雪花，而是浮现出大片大片的、不断滚动的、由某种奇特符号和残缺线条组成的乱码。背景是深邃的暗红色，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乱码滚动了几秒钟，中间偶尔会闪出一两个勉强能辨认的、破碎的通用语单词片段：
“……警告……系……统……休眠……”
“……能源临界……”
“……权限……未识别……”
“……环境维生……失效……”
碎片化的信息一闪而过，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意思。随后，屏幕中央突然跳出一个巨大的、不断闪烁的红色三角形警告标志，标志中心是一个类似闪电的符号。紧接着，整个屏幕再次彻底黑屏，无论凯因怎么按压感应区，都再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手掌下那点微弱的温热，也迅速消散了。
“该死！”凯因低骂一声， frtration 涌上心头。明明看到了希望，却又是这样遥不可及。他用力捶了一下冰冷的控制台面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来……主能源……真的耗尽了。”星语子声音更加虚弱，“或者……核心权限丢失……我们……是闯入者……”
凯因走回凹室，颓然坐下，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腿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走动和情绪波动，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看着星语子奄奄一息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几乎熄灭的幽能结晶，一种无力感深深攫住了他。
难道好不容易找到的避难所，最终会变成他们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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