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1/2）

凯因盯着那模糊的光影轮廓，心中快速盘算着利弊。带走幽能结晶？听起来不错，但这东西明显是个烫手山芋。先知碎片本身就是个信标，吸引着那些名为“噬星者”的恐怖存在。现在星语子已经够显眼了，再带上一个强化信号源，岂不是自找麻烦？

“这东西带在身上，会不会让追踪她的东西更容易找到我们？”他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那团光影。

光影微微摇曳，似乎能感受到凯因的不信任。“风险……与机遇并存。”它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多了一丝理解的意味，“结晶散发的波动很微弱，主要作用是滋养而非吸引。而且，这片空间即将崩塌。”

话音刚落，整个地下洞穴轻微震动了一下，顶部几块细小的晶石脱落，掉进湖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凯因感到脚底传来的震颤，这不是幻觉。

“上面的污秽能量失去了碎片本体的支撑，平衡已被打破。”光影解释道，“这个依靠碎片能量维持的隔绝空间，很快就会瓦解。届时，上方那些被腐化的池水会倒灌进来，将这里彻底淹没、污染。”

星语子闻言，虚弱地抬起头，看向那片平静而美丽的发光湖泊，眼中流露出惋惜。与上面那个血腥污浊的池子相比，这里简直是净土。

“我们没有选择，对吗？”凯因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留在这里会被堕落能量吞噬，离开则必须带走结晶。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

“时间不多了。”光影的轮廓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定，闪烁的频率加快，“取出结晶，离开这里。沿着湖底暗流，可以找到通往地面的出口。那是……她当初坠落时撞击形成的通道，一直被结晶的能量封堵着。”

凯因不再犹豫。他走到水晶树下，光影指示的位置。地面是柔软的发光苔藓，他用匕首小心地挖掘。苔藓下方并非泥土，而是一种坚硬的、类似玉石的结构。挖了大约半臂深，匕首尖端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清理开周围的碎屑，一块约莫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蓝色晶体显露出来。它散发着比水晶树更加纯粹、更加内敛的幽光，触手冰凉，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旋转。这就是幽能结晶，先知留下的碎片本体。

就在凯因的手触碰到结晶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手臂瞬间传遍全身。连日奔波的疲惫感竟然减轻了不少，精神也为之一振。连他这种对能量不太敏感的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其蕴含的温和力量。

同时，他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许久、与他意识半融合的外星传承核心，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一道极其简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讯息流闪过，如同系统日志的自动记录：

“检测到高纯度幽能实体。能量特征分析：未知文明遗物，序列等级：高危/稀有。接触记录已存档。关联数据库无匹配条目。”

凯因心中一动。这还是他获得这外星传承以来，第一次遇到让它有“反应”的东西，虽然仅仅是记录了一下。高危？稀有？看来这先知碎片来头确实不小。他默默记下这个信息，或许以后能从那外星数据库里挖出点相关线索。

他将结晶小心地拿了出来。失去了结晶的支撑，那棵美丽的水晶树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脆弱。周围的发光苔藓也渐渐失去了色彩。整个湖心小岛的光线迅速减弱，只剩下顶部晶石提供的微弱“星空”。

那个光影轮廓变得更加模糊，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记住警告……心火是希望……也是灾厄的种子……变强……或者……湮灭……”它的声音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间震动得更加厉害了，顶部落下的碎石越来越多，湖面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漩涡。不能再耽搁了。

凯因将幽能结晶塞进随身携带的一个材质致密、原本用来装净水的小皮袋里，紧紧扎好口，挂在腰间。他感觉到一股持续的、微弱的凉意从皮袋透出，浸润着身体，确实让他的体力恢复速度加快了一些。

他转身蹲下，“快，上来！”他对星语子喊道。星语子没有逞强，她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费力地趴到凯因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凯因背起她，快步冲向湖边。按照光影最后的指引，他选择了一处湖水看起来比其他地方略显深邃的区域。震动加剧，一块桌面大小的晶石从穹顶砸落，轰然坠入湖中，激起巨大的水浪。

“憋住气！”凯因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冰冷的湖水中。

湖水比想象中要冷得多，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凯因忍住不适，奋力向下潜去。星语子紧紧趴在他背上，屏住呼吸，银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

下潜了约三四米，果然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暗流。这股水流拉扯着他们，向洞穴深处的某个方向涌去。凯因顺势而为，不再对抗水流，而是调整姿势，让暗流带着他们前进。

水下一片昏暗，只有零星发光的苔藓提供些许照明。他能感觉到暗流的速度越来越快，通道似乎越来越窄。周围的水压也在增大，耳朵里嗡嗡作响。

就在他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时，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不是那种幽蓝色的晶光，而是……自然的，略显浑浊的光亮！是外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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