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井底异变（1/2）
凯因靠着湿冷的岩壁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搏命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手臂肌肉现在才后知后觉地传来撕裂般的酸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作战服上沾满了暗红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皮肤被腐蚀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撕下一条相对干净的衬里，草草擦拭着脸和手臂，试图清理掉那些具有腐蚀性的污血。
星语子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倚在另一侧岩壁，闭目调息，银色的睫毛微微颤动。额间那枚菱形水晶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原本莹润的光泽变得灰暗。连续施展心火银光对抗堕落能量，对她的消耗是巨大的，不亚于一场恶战。她需要时间恢复，哪怕只是片刻。
侧洞里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那堆血藤怪物残骸偶尔发出的、如同炭火熄灭般的“噼啪”轻响，以及从更深处传来的、永不停歇的湿滑拖曳声和低沉搏动。那声音仿佛离得更近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你刚才说……意识聚合体？蜕变？”凯因一边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的深处，一边压低声音问道。他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判断下一步该怎么走。硬闯显然不明智，两人现在都是强弩之末。
星语子缓缓睁开眼，银眸中的疲惫难以掩饰。“嗯。”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组织着语言，“这片星域的先知……他们陨落时，灵魂碎片会带着强烈的意念和未尽的灵能散逸。这口囚禁之井……年代太久远了，积累的碎片和负面能量超乎想象。它们没有被井壁完全吸收或消散，反而在某种……或许是堕落能量本身的作用下，开始相互吸引、融合。”
她顿了顿，伸手指向那堆正在缓慢“融化”的怪物残骸。“就像那个东西，但它更原始，更像是一个……胚胎。先知碎片提供了基础的意识模板和灵能，而被囚禁者死亡前的绝望、恐惧、憎恨……所有这些极端情绪，加上井底可能存在的某种古老污染，混合成了粘合剂。它在试图‘长成’什么东西。”
凯因皱紧眉头，努力理解着这些超出他认知范围的概念。“所以，怪物？它想变成什么？”
“不确定。”星语子摇头，神色凝重，“可能是某种扭曲的星灵形态，也可能……是完全超出我们理解的怪物。‘蜕变’过程需要巨大的能量，这口井就是它的温床。我感觉到的能量波动非常不稳定，时而狂暴，时而沉寂，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等待。”
她的话让凯因背脊升起一股寒意。一个拥有无数破碎意识、正在尝试蜕变的未知存在，盘踞在唯一的通路上。这比面对一个单纯的强大野兽要棘手得多。野兽可以杀死，但这种东西……该如何对付？
“我们必须下去。”星语子的语气很坚定，尽管脸色苍白，“先知碎片是核心之一，我必须尝试回收或净化它。否则，一旦让它完成蜕变，挣脱这口井的束缚……后果不堪设想。它可能会成为一个移动的灾难源头。”
凯因没有反驳。他明白星语子的责任，也清楚放任不管的风险。他活动了一下依旧酸麻的手臂，将擦拭干净的匕首重新握紧。“怎么打？你的光还能用吗？”他更关心实际问题。没有星语子的心火银光克制那种堕落能量，他手里的匕首跟烧火棍没太大区别。
星语子抬起手，指尖尝试凝聚银光。一丝微弱的星屑在她指间闪烁了几下，随即像风中残烛般熄灭。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火消耗太大了，需要时间恢复。强行催动，效果恐怕……”
她没说完，但凯因懂了。意思是就算能用，威力也大打折扣，面对
就在这时，凯因战术目镜的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忽略的图标轻轻闪烁了一下。那是一个他几乎快要忘记的功能提示——低功耗环境生物能量感应。这个功能在他获得外星基因强化后一度很活跃，但后来随着他对自身能量控制力增强，以及遇到的敌人能量层级越来越高，这种基础感应就显得有些鸡肋，被他设置成了最低优先级，只在完全没有其他信号时才会被动触发。
此刻，在星语子心火之力暂时沉寂、下方怪物能量波动诡谲难辨的情况下，这个古老的感应器似乎捕捉到了点什么。图标闪烁的规律很奇特，不是发现高能反应的剧烈跳动，也不是环境背景辐射的平稳线条，而是一种……断断续续的、带有某种韵律的微弱脉冲。
凯因心中一动，下意识地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个脉冲。这并非视觉或听觉，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他强化后神经系统的直觉。脉冲很微弱，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或者被层层阻隔。但隐约间，他感觉到那脉冲并非混乱无序，里面似乎夹杂着一些非常基础的、重复的……信息片段？
是错觉吗？还是这井里除了堕落能量和那个聚合体，还存在别的什么？某个被囚禁于此、尚未完全湮灭的个体？或者……是来自井本身结构的某种古老机制？
他不动声色，没有立刻将这个发现告诉星语子。一来这感应太模糊，无法确定是什么，说出来徒增困扰；二来，星语子现在需要专注恢复，不能分心。他只是将这个异常记在心里，提高了警惕。
“我们需要制定个计划。”凯因打破沉默，目光扫过侧洞深处，“硬闯是下策。能不能想办法干扰它的蜕变过程？或者……找别的路？”他虽然这么问，但心里也清楚，星语子说过这是必经之路。
星语子凝神感知了片刻，指向侧洞深处某个方向：“那里的能量涡流相对薄弱一些，或许是之前怪物活动造成的扰动点。如果我们能悄悄穿过那片区域，或许可以接近核心区域，而不立刻惊动它。但风险很大，一旦被察觉……”
“潜行过去？”凯因挑眉。这听起来比正面冲突靠谱点，但也极度依赖运气。“你有办法掩盖我们的气息或者能量波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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