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牢笼回声（2/2）

凯因凑近通道口，一股潮湿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硫磺味。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内壁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倒像是某种生物钻出来的隧道。

“你确定这

“这星球上还有安全的地方吗？”星语子苦笑着反问。她率先钻进通道，银光照亮前方。洞壁在光芒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凯因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通道向下延伸的角度很陡，脚下湿滑，得用手扶着洞壁才能保持平衡。碰到洞壁时，那种温热的、有弹性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这山果然是活的。

走了大概五分钟，水流声越来越大。通道尽头是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一条宽阔的暗河横贯其中。河水是诡异的荧绿色，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河岸两边堆满了白色的东西，走近一看，全是各种生物的骨骸，有些骨架大得惊人。

“噬魂蛞蝓的觅食场。”星语子蹲在河边，小心避开河水。她指着河对岸，“那边有个人工建筑。”

凯因眯眼望去。河对岸的岩壁上确实嵌着什么东西，像个金属平台，上面还有类似控制台的结构。问题是，怎么过去？河水绿得发亮，肯定不是普通的水。他捡起一块骨头扔进去，骨头瞬间冒泡溶解，连渣都没剩。

“游过去肯定不行。”凯因打量着河面宽度，至少二十米，“能跳过去吗？”

星语子没说话，而是盯着河水中央。那里冒起一串气泡，接着浮上来一个东西——是个星灵族的头颅骨，额间水晶的位置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正发出有节奏的闪光。

“那是什么？”凯因握紧了枪。

“导航信标。”星语子眼中闪过诧异，“而且是皇室级别的加密信号。艾莉西亚在这里藏了东西。”

她伸出手，试图用灵能摄取那头骨。银光刚碰到河面，河水突然沸腾起来！无数荧绿色的触手从水下伸出，朝他们卷来。凯因连续开枪，能量光束打在触手上只是激起一片绿雾，根本阻止不了它们靠近。

“退后！”星语子双手合十再猛地拉开。银光凝结成刃，横扫而过。触手被整齐切断，掉落在地仍像蚯蚓般扭动。断口处喷出的绿色液体溅到岩石上，立刻腐蚀出深坑。

但更多的触手从河里涌出，简直无穷无尽。凯因边打边退，发现他们已经被逼到了角落。就在这时，那个浮在水面的头骨红宝石突然亮到极致，投射出一束红光，在河面上形成一条窄窄的光桥。

“过桥！”星语子喊道，同时维持着银光刃阻挡触手，“快！”

凯因犹豫了一瞬。那光桥看起来虚无缥缈，踩上去能行吗？但眼看触手就要突破防御，他心一横踏了上去。脚底传来坚实的触感，红光形成的桥面居然能承重。他几步冲过河心，星语子紧随其后。

触手碰到红光就像碰到烙铁，迅速缩回水中。两人安全抵达对岸平台。回头看去，光桥渐渐消散，头骨也沉入水底。

平台比远看时宽敞，中央的控制台保存完好。星语子把手放在控制面板上，符文依次亮起。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一幅金字塔山的内部结构图，比之前看到的详细得多。

“这里是监控中心。”星语子快速滑动投影，“看这个区域。”

她放大结构图的一角。那是个巨大的球形空间，里面布满了一排排立着的胶囊状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个星灵族，身体连着无数管线。空间中央有个特别庞大的容器，里面是个戴兜帽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目，但凯因立刻认出是那个“暗影先知”。

“他还没死？”凯因感到喉咙发干。被关了三千多年还活着？

“不是活着，是维持着低耗能状态。”星语子指着那些管线，“其他囚徒的生命能量被抽取，用来维持他的意识不灭。整个山脉的生态系统就是个巨大的能量循环装置。”

她继续放大图像。球形空间的上方有个标记点，闪着熟悉的星芒符号——“艾莉西亚的补给点。真正的补给点。”

凯因这才注意到，那个标记点实际上是个小型悬空平台，正好在暗影先知容器的正上方。平台上有几个储存箱，旁边还有艘造型奇特的梭形飞行器。

“她居然把东西藏在暗影先知头顶上？”凯因觉得这女人不是大胆就是疯了。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而且……”星语子切换视图，显示出能量流动示意图。所有管线最终都汇聚到那个悬空平台下方，形成一个能量漩涡，“那里是整个系统的能量枢纽。取走补给必然会扰动能量场，很可能直接惊醒暗影先知。”

她关掉投影，看向凯因：“两个选择。要么冒险去拿补给，但可能放出个远古恶魔。要么现在找路离开，放弃艾莉西亚留下的东西。”

凯因看了眼肩膀刚刚愈合的伤口，又想起外面那些噬魂蛞蝓和图腾柱。没有补给，他们在这鬼地方活不过两天。但放出暗影先知？天晓得会有什么后果。

“补给里有什么？”他问。

星语子调出物品清单：“武器、医疗用品、星图……还有一艘短程跃迁艇，能离开这个星球。”

能离开星球。这句话让凯因下了决心。他检查了下能量枪的存量，只剩不到三分之一。“怎么过去？”

星语子指向洞穴顶部。那里垂落下许多粗壮的藤蔓状物体，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这些是能量导管的外壳。沿着爬上去，应该能通向上层空间。”

她先抓住一根藤蔓试了试承重。藤蔓表面温热，还能感觉到能量流动的轻微振动。凯因跟着抓住另一根，两人开始向上攀爬。

爬了大概三十米，头顶出现亮光。是个通风口状的出口。凯因率先钻出去，然后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站在一个环形廊道的边缘。廊道环绕着那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向下俯瞰正是成排的囚徒容器和中央的暗影先知。这里的视野比全息投影震撼太多。成千上万个胶囊状容器发出幽蓝的光，像一片诡异的森林。中央那个巨大容器里，兜帽身影的轮廓在液体中微微浮动。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能听到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钻进脑海的嗡鸣——成千上万意识被抽离时发出的无声尖叫。凯因的战术目镜疯狂闪烁警告，脑波干扰严重超标。

“尽量别往下看。”星语子声音发紧，她受到的灵能冲击更直接，“平台在对面。”

环形廊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行。脚下是透明材质，能清晰看到下方的景象。凯因强迫自己目视前方，但余光还是扫到了那些容器里的星灵族。他们表情痛苦，身体时不时抽搐，像是在做无尽的噩梦。

走到一半时，中央容器里的兜帽身影突然动了一下。很轻微，只是手指的颤动，但整个球形空间的嗡鸣声瞬间提高了频率。

“他感知到我们了。”星语子加快脚步，“快点！”

他们几乎跑了起来。快到对面平台时，廊道突然剧烈摇晃！下方传来液体搅动的巨响。凯因回头一看，暗影先知的容器正在冒泡，那些连接其他囚徒的管线一根根绷紧，像是有人在用力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