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牢笼回声（1/2）
凯因扒着竖井边缘往下看，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那锁链拖动的声响忽远忽近，还夹杂着细微的、像是牙齿打颤的咔嗒声。井壁上的抓痕新旧交错，最新的几条还带着暗红色的黏液，在夜视仪的绿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你说年？”
星语子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融合了艾莉西亚的心火后，她指尖偶尔会冒出一点银星，像静电似的噼啪轻响。“按照星灵历法算……至少三千年了。”她声音里的回音效应还没完全消退，一句话说出来带着叠声，“但时间在这里是扭曲的。囚徒可能觉得只过了几天，也可能过了几个世纪。”
她走到竖井旁，伸手虚按在井口上方。银光如探针般向下延伸，可刚到井口下十米左右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发出滋滋的抵抗声。“，关于这部分……”
她突然顿住，额间水晶闪过一丝波动。凯因注意到她瞳孔里的星云图案旋转加速，像是同时在处理多段信息流。
“怎么了？”
“有东西上来了。”星语子猛地后退，双手迅速结印。银光在她面前织成网状屏障。
凯因立马举枪对准井口。锁链声越来越近，还多了沉重的喘息。突然，一只枯瘦的手扒住了井沿！那手简直是皮包骨头，指甲又长又弯，呈现出病态的灰蓝色。接着第二只手也扒了上来，然后是一颗光秃秃的脑袋。
那确实是个星灵族，或者说曾经是。他眼眶深陷，皮肤紧贴头骨，额间本该是水晶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窟窿。最诡异的是他的嘴，一直在无意识地开合，发出那些咔嗒声——原来是他牙齿在不停打颤。
“退回去！”凯因用能量枪指着他，虽然知道可能没用，但总得做点什么。
囚徒好像根本没听见。他笨拙地爬出井口，摔在大厅地面上。锁链还拴在他脚踝上，粗重的金属链条已经磨得发亮。他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奇怪的纹身，像是星灵文字和几何图形的混合体，有些地方还闪着微弱的红光。
“叛徒……”囚徒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星语子，“皇室的走狗……”
星语子没回话，只是微微调整了手势。银光网络更凝实了些。凯因注意到她呼吸有点急促，额角渗出汗珠。融合心火看来消耗不小。
囚徒颤巍巍地站起来，链条哗啦作响。他歪着头，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先知……醒了……”他咧嘴笑起来，露出黑黄色的牙齿，“牢笼关不住真知……”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扑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个枯瘦如柴的囚徒。凯因本能地扣动扳机，能量光束打在他胸口却只留下个焦黑的印子，连停顿都没造成。
“物理攻击无效！”星语子喊道，同时双手前推。银光网络迎上囚徒，把他兜个正着。囚徒在网里疯狂挣扎，皮肤上的纹身红光暴涨。银网和红光接触的地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两种不同频率的能量在互相抵消。
凯因绕到侧面，抽出战术匕首。既然能量武器没用，试试冷兵器？他瞅准机会一刀扎向囚徒后颈。匕首碰到皮肤的瞬间，那些纹身突然活了过来！红色光芒顺着刀身蔓延而上，凯因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脱手飞了出去。
“别碰他！”星语子急喊，“纹身是反灵能契约！任何接触都会触发能量反噬！”
囚徒趁机撕开已经变薄的银网，枯爪直掏星语子心口。凯因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撞开她，自己却被囚徒指尖扫过肩膀。防护服瞬间被划开三道口子，
星语子眼中银光暴涨。她不再防守，而是伸出手指凌空划了个符号。那符号凝成实体，像个发光的印章般压向囚徒额头。
“以艾莉西亚之名，退散！”
符号印在囚徒额头的窟窿上，发出灼烧的滋滋声。囚徒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他皮肤上的纹身疯狂闪烁，像是在抵抗那股力量。整个大厅的壁画又开始波动，那些星灵战士的身影扭曲变形，仿佛在承受同样的痛苦。
“凯因！平台！”星语子咬紧牙关维持着符号，“把那个水晶插槽逆时针转九十度！”
凯因扭头看向刚才升起平台的基座。那里果然有个隐藏的凹槽，里面有个水晶旋钮。他冲过去抓住旋钮用力一拧。咔哒一声，竖井下方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隆声。
囚徒的惨叫陡然升高。他脚上的锁链猛地绷直，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往井口拖去。他拼命挣扎，指甲在地面上刮出深深的痕迹。“先知……会吞噬你们……”他嘶吼着，眼睛死死盯着星语子，“你的心火……将是最后的祭品……”
锁链最终把他拖回了深渊。井口轰然闭合，大厅恢复寂静，只剩下凯因粗重的喘息和星语子压抑的咳嗽声。
“没事吧？”凯因走过去，发现她脸色苍白得吓人。肩膀上的伤口开始阵阵发麻，他低头一看，被划破的地方已经泛黑，像是坏死了一样。
星语子掏出一管凝胶状物质挤在伤口上。清凉感暂时压住了灼痛。“轻度能量腐蚀。幸好防护服挡了大部分。”她看了眼凯因的肩膀，眉头皱起，“你得更小心点。反灵能契约会顺着能量轨迹逆向侵蚀。”
她说着把手按在凯因伤处，银光缓缓渗入。那股麻木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痒痒的愈合感。“谢了。”凯因活动下肩膀，“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不像普通囚犯。”
“是被深度侵蚀的追随者。”星语子走到井口旁，指尖划过闭合的金属盖板，“暗影先知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植入追随者体内，相当于活体信标。即使本体被禁锢，也能通过这些‘容器’感知外界。”
她踢了踢地上残留的锁链碎片：“艾莉西亚设下的禁制在减弱。刚才那个囚徒能爬上来，说明封印已经出现裂缝。”
凯因想起囚徒的话：“他说先知醒了。还有祭品什么的……”
星语子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大厅壁画画前。她伸手触摸那个“暗影先知”的画像。指尖接触的瞬间，画像突然变得立体，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艾莉西亚留下的心火不止是钥匙。”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也是个诱饵。她用自己的一部分做赌注，想引蛇出洞。”
凯因感觉后背发凉：“你是说，我们被当成了钓暗影先知的鱼饵？”
“更糟。”星语子转过头，眼中星云缓慢旋转，“我们可能就是祭品的一部分。艾莉西亚的计划需要皇室血脉做引导，而暗影先知渴望吞噬纯净的灵能来冲破封印。我们现在两头都占全了。”
大厅突然轻微震动起来。头顶簌簌落下灰尘，远处传来岩石崩裂的巨响。凯因的战术目镜闪过地质变动警告。
“山洞要塌了？”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星语子摇头，表情更加凝重：“是山在移动。噬魂蛞蝓、图腾柱、还有这座山本身是个完整的生物机械系统。刚才我们触动封印，整个系统都被激活了。”
她快步走向来时的洞口。原本的通道已经被坍塌的岩石堵死，只有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那光不是地衣的幽蓝，而是岩浆般的暗红色。
“出口没了。”凯因用力推了推石块，纹丝不动。
“还有条路。”星语子指向大厅另一端。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隐约能听到流水声。“艾莉西亚的记忆显示，审判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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