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朝堂惊变，抉择时刻（2/2）

沈逾明没有立刻说出观云告知的“仪式”，而是问道：“敢问陛下，钦天监与工部，如今对疏导、延缓地脉戾气北上，可有可行之策？哪怕只能争取些许时间？”

玄微真人和工部尚书对视一眼，玄微真人出列道：“回陛下，沈院使。老道与同僚根据古籍和现有观测，倒是推演出一个‘七星锁龙阵’的雏形，需在七处关键地脉节点，同时布设大型阵法，引动星力，暂时锁住地脉戾气流动，或可延缓其北上速度。但此阵所需材料珍稀，布设复杂，且需精通地脉星象之人主持，至少需十五日准备，布成后能延缓多久……尚未可知，可能数日，也可能月余。”

十五日准备，效果未知。这就是目前朝廷能拿出的、除了硬扛和疏散之外，唯一有点技术含量的方案了。

沈逾明心中迅速盘算。十五日，加上可能争取到的延缓时间，或许……还能有一线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帝：“陛下，臣需要时间。请给臣和观天氏后人，最多一个月时间。在这一个月内，请朝廷全力支持玄微真人的‘七星锁龙阵’，不惜代价，务必完成，尽可能为臣争取时间。”

“你要这一个月时间做什么？”皇帝紧紧盯着他。

“做两件事。”沈逾明一字一顿，“第一，寻找能彻底救治观星玥姑娘的续命灵药。第二，”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沉重，“寻找并验证，关闭西南‘永恒之眼’、根治地脉暴走的……最终方法。”

“关闭‘永恒之眼’？！”殿内一片哗然！连皇帝都露出了震惊之色。这说法，比疏导、延缓，听起来更加根本，也更加……不可思议！

“沈逾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严世蕃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厉声道，“‘永恒之眼’乃前朝妖人遗留之祸根，亘古未有！你说关闭就关闭？凭何关闭？莫非又是你格物院那些奇淫巧技？还是与那前朝余孽沆瀣一气，在此妖言惑众，拖延时间？”

沈逾明看都懒得看他，目光只与皇帝对视：“臣凭手中周天量地尺，凭观天氏世代守护的秘密，凭一线可能存在的希望。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与其坐以待毙，或做些效果未知的延缓，何不赌一把彻底解决的可能？臣愿立军令状，若一月之内，寻不到方法或验证失败，臣……愿领一切罪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皇帝久久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眼神深邃难明。他在权衡。沈逾明是他一手提拔的奇才，屡建奇功，更手握圣尺。但此事关系太大，若沈逾明失败，不仅耽误了宝贵的缓冲时间，更可能动摇朝廷威信。

“陛下！”杨廷和忽然开口，这位一直很少表态的首辅，缓缓道，“老臣以为，沈院使之言，虽听起来惊世骇俗，却也并非全无道理。西南之事已到存亡关头，常规之法恐难奏效。既然有一线希望，不妨让沈院使一试。‘七星锁龙阵’照常准备，双管齐下，更为稳妥。至于沈院使所需支持……”

他看了一眼皇帝：“陛下可赐其专断之权，许其调用部分朝廷资源，并协调各地官府予以便利。但一月之期，需明确。一月之后，若无确凿进展，则当以‘七星锁龙阵’为应对核心，沈院使……亦需给朝廷和天下一个交代。”

这番话，既给了沈逾明机会，也划定了底线，更将压力牢牢压在了沈逾明肩上。

皇帝缓缓点头：“便依杨阁老所言。沈逾明，朕给你一个月时间，赐你‘巡天御史’临时职衔，可便宜行事，调动部分资源。一个月后，朕要看到结果，无论是救人之药，还是治本之法！”

“臣，领旨谢恩！”沈逾明重重叩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背负着自己的信念，更背负着皇帝和朝廷最后的期望，以及……那可能牺牲一个无辜女子的、沉重如山的“治本之法”。

退朝时，严世蕃经过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道：“沈院使，一个月……本官倒要看看，你是能救世，还是……自寻死路。”

沈逾明恍若未闻，径直走出大殿。

殿外，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看向西南方向，那里仿佛已有黑云压城。

一个月。救观星玥，寻闭眼法。

两条路，都难如登天。

但，他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