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心魔劫（2/2）

曾经的自己也没有这样超凡的力量，也可以过得很好，他也相信自己真正的步入社会之后，也可以好好的生存下去。

天道所谓的“完美未来”，本质上，不就是另一种的“设定”和“安排”。一旦接受，他固然能得到一切，但也永远失去了“说不”的权利，失去了“可能性”。

玄鸩这么强，也不过是天道培养的傀儡。

那么他又能比玄鸩强多少？

纷乱的思绪在此时交汇成一条绳子，绳头指向了一个人，是白渊鱼。

他爱她，不仅因为她的容貌与修为，更因为她那颗清澈坚定的心。如果他今日选择了妥协与安逸，他还有何面目站在这样的她身边？

“小鱼……”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能带来力量。

他想象着，如果白渊鱼面对同样的诱惑，她会如何选择？以他对她的了解，白渊鱼应该直接就拔剑砍了眼前的老登吧。

“哈……”姜凡忽然低笑了一声，整个人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

所有的纠结、挣扎、恐惧、不舍，在这一声笑中，消失殆尽。

“不知道……小鱼此刻经历的是什么样的考验？”

“什么？”天道老者看到姜凡嘴唇微动，出声问道。

姜凡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眼中所有的犹豫、彷徨，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净铅华后的坚定。

“我说，”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我还是要，干掉你！”

“哦？”天道老者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问，“你不怕被此界彻底抹除存在，不怕被你所有的亲人、朋友、爱人遗忘？”

“我要干掉你！”姜凡再次重复，语气斩钉截铁。

“你不怕修为尽失，灵根破碎？不怕承受因果反噬，身死道消，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要干掉你！”姜凡的目光灼灼生辉，没有半点动摇。

“……”天道老者沉默了一瞬，忽然皱眉道，“你是‘复读机’吗？”

“我要干掉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天道老者似乎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眼见姜凡又要开口，直接抬手隔空一点。

“呜呜呜呜呜！”姜凡的嘴巴被封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天道老者被气笑了，即使姜凡说不出，但依旧‘呜’了五下！

“你这娃娃，确实有意思得紧。”

他挥了挥手，解开了姜凡的禁制，语气重新变得深邃莫测：“罢了，念在你心志如此坚定，便再给你提个醒吧。”

“玄鸩即将出关。她如今的修为，乃是大乘中期。”

“希望你们……能在她手下活下来吧。”

顿了顿，老者又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目光却意味深长：“对了，那个叫‘柳如烟’的女娃，务必看好了。她……或许是个关键。”

言罢，不等姜凡再有任何反应，天道老者大袖猛地一挥！

“呼！”

一阵仿佛能吹散神魂的罡风骤然掀起，卷着姜凡的意识原地高速旋转，天旋地转之中，他只觉所有幻象急速远离、破碎。

待他双脚踏稳，神魂归位，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硝烟弥漫，灵力紊乱，脚下是熟悉的坠龙平原战场。远处，霸天宗修士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传来。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