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雷劫斩炼虚（2/2）

姜凡与白渊鱼刚经历巅峰一战，心神激荡澎湃，力量也处在真空期。面对这无声无息却直抵灵魂最深处的劫难，两人的意识瞬间被拉扯，坠入各自的心魔幻境之中。

白渊鱼的意识，回到了那铭刻于剑魂最深处的时刻——“渊鱼”剑身崩碎的那一刻。

刘雨晴浑身浴血，白衣染红，周遭强敌环伺，魔气滔天，连天道法则似乎都被污染。她（剑）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主人心中那股倾尽三江五湖也洗不尽的悲怆与无力，感受到自身灵性随着剑身裂纹蔓延而飞速流逝的冰冷与绝望。

随即，画面跳转。

她看到了转生后的自己，与姜凡从相识、相知到彼此倾心。然而美好短暂，魔皇军大举入侵，姜凡为护在她身前，重伤垂死，气息奄奄……那场景，竟与当年刘雨晴护剑的一幕何其相似！

前世今生，同样的无力守护，同样的即将失去挚爱。

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恐惧与自责被心魔幻境无限放大、循环，化作一座冰冷彻骨、深不见底的绝望冰渊，要将她的意识、她的道心永远冻结、埋葬其中。

姜凡的幻境，却截然不同。

没有尸山血海的恐怖景象，没有内心恐惧的具象化，也不像某些传说中那样，会蹦出另一个“自己”来与之辩论厮杀。

只有一片虚无。

无穷无尽、万籁俱寂、连自身存在感都模糊的虚无。

“这是什么意思？闹脾气了？就因为我之前老吐槽你那幻境套路无聊，这就报复我啊？”姜凡愣了愣，随即对着无尽的虚空大声喊道，声音传出后连回响都没有，迅速被虚无吞没。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每次都是那些套路，我是真的入不了戏，感受不到威胁啊！”姜凡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要不……您老再给我弄一个？这次我保证，绝对用心感受，行不行？”

“呵呵……你还是这么有意思。”

一道苍老、平和，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直接在姜凡的意识中响起。

姜凡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运转灵力后撤，却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竟已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凡人！否则，以他炼虚修士的本能反应，刚才那一下至少能掠出数百里。

“谁？！”姜凡迅速镇定下来，警觉地望向声音来源处的虚无。

“嗯？没猜到我是谁？”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甚至有些调侃，“我是你的‘终极目标’啊。”

“终极目标……”姜凡瞳孔微缩，双手下意识架在身前，沉声道，“你是……天道？”

“是我。”老者坦然承认。

与此同时，姜凡最初站立的位置，光影缓缓汇聚，化作一位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模糊却感觉慈眉善目的老者。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存在”本身，与周围的虚无既和谐，又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