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薪火相传（1/2）

华山之巅，知行书院的正堂内，烛火通明。

林知文站在一幅刚刚绘制完成的巨大卷轴前，卷轴上以遒劲的笔力书写着十六个大字：“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每个字下方，还有细密的小字注释。

堂下，令狐冲、刘芹、阿吉、梁发、上官云等数十人肃立，他们的目光在卷轴与林知文之间流转，感受到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

“今日召集诸位，是要为文道立下修行次第。”林知文的声音在堂内回荡，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外界风雨欲来，我们必须在风暴来临前，将火种深埋。”

他指向卷轴首二字“格物”：“何谓格物？非是空谈玄理，而是脚踏实地。观一草一木之生长，察一剑一招之变化，究世事运行之规律。上官先生研究三尸脑神丹，是格物；梁发分析剑招发力，亦是格物。”

上官云闻言，不禁挺直了腰杆。这位昔日的魔教丹师，如今眼中重新燃起了学者的光芒。

“致知，”林知文续道，“是在格物的基础上明悟真理。明白丹药毒性相克的原理是致知，懂得剑招背后的力学规律也是致知。但致知不是终点——”

他的手指移到“诚意”二字：“知行不合一，便是自欺欺人。明白了道理，就要诚心诚意地去践行。若明知三尸脑神丹有解却不用，若懂得改良剑招之法却秘而不宣，这便是意不诚。”

烛火跳动，映得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阿吉若有所思地低下头，似乎想起了在黑木崖上自欺欺人的岁月。

“正心最难。”林知文的目光扫过众人，“心正则行直。不为权势所屈，不为利益所动，不为恐惧所惧。左冷禅武功高强，东方不败权势滔天，朝廷威严赫赫，若因畏惧而放弃真理，便是心不正。”

令狐冲微微颔首，这番话深深触动了他。作为华山掌门，他太明白在各方压力下保持本心的艰难。

林知文续道：“修身，是前四者的综合体现。格物致知以明理，诚意正心以立德，如此方能成就完善的自我。”

他顿了顿，声音渐高：“而齐家——在文道中，‘家’便是我们所在的宗门、学派。令狐冲要整顿华山，刘芹要振兴衡山，阿吉要引导那些迷途的教众，这都是齐家。”

刘芹忍不住问道：“先生，那治国、平天下呢？我们江湖中人，也要过问朝政吗？”

“问得好。”林知文赞许地点头，“文道中的‘国’，不是指一家一姓之朝廷，而是这天下苍生；‘平天下’，不是武力征服，而是让真理的光辉照耀每一个角落。”

他走向窗边，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让衡山脚下的百姓安居乐业，是治国；让黑木崖的教众摆脱愚昧，也是治国。而平天下——”

他转身，目光如炬：“就是要让文道之火燃遍九州，让这世间再无因愚昧而产生的压迫，再无因无知而导致的苦难！”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响。他们从未想过，自己平日所为，竟有如此深远的意义。

“然而，”林知文的语气忽然转为沉重，“道路漫长，危机四伏。我已成为众矢之的，不能再公开引导文道前行了。”

令狐冲急道：“先生何出此言？华山派愿与先生共存亡！”

“糊涂！”林知文轻斥，眼中却有关切，“文道不是一人一派之道。今日我若困守华山，反而会限制文道的发展。况且...”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东厂、嵩山、朝廷保守势力，这些敌人太过强大。

林知文走回堂中，郑重道：“今日起，知行书院就交给你们了。”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取出一枚青铜钥匙：“这是书院藏书阁的钥匙，里面收藏着这些年来我整理的全部新学着作。令狐冲，你为人正直，这钥匙由你保管。”

令狐冲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钥匙：“弟子必以性命守护这些心血。”

“刘芹，”林知文又取出一本账册，“你精通经营之道，书院的产业由你打理。记住，书院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支撑它运转的银钱。”

刘芹恭敬接过：“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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