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仁者无敌(1/2)
邀月那蕴含着滔天怨念与逍遥天境巅峰威压的质问,如同九天寒瀑,轰然砸落!山谷内的空气凝固如万载玄冰,草木尽凋,霜华蔓延至林知文脚边,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将他连同灵魂一同冻结。
寻常人在此威势下,莫说回答,只怕早已心胆俱裂,或匍匐求饶,或激愤辩驳。然而,林知文在那仿佛能压垮山岳的气势中,身形虽微微晃动,脊梁却挺得笔直。他并未试图以文气硬撼,也未立刻回答那偏执的问题,而是运转文宫,将文胆的光芒内敛,化作一股温润平和的意念,护住自身灵台不失。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穿透那层层冰寒的怨气,直视邀月那双仿佛蕴藏着无尽风雪的美眸,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地反问:
“宫主此问,是问林某,还是……问你自己?”
一句话,如同奇峰突起,让邀月那冰封般的面容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她周身的寒气微微一滞。
林知文不等她回应,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文气的温度,试图融化那坚冰:“宫主以绝世之姿,凌驾众生,视天下男子如草芥,恨意滔天,杀心炽盛。林某敢问,这恨,这杀,百年来,可曾让宫主得到片刻真正的安宁?可曾化解你心中那最初的痛楚?”
他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在这冰封的山谷中艰难地流淌:“恨,是世间最烈的毒药。宫主将它饮下,日日夜夜,以自身心血喂养,以为它能带来力量,带来掌控。殊不知,这毒药最先腐蚀的,是你自己的心。你以恨为牢,画地为界,困住的,究竟是你所恨之人,还是……宫主你自己?”
“放肆!”邀月眸中寒光大盛,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发出被冻结的细微“咔嚓”声。她最隐秘的伤疤,最不堪的执念,被眼前这书生如此平静而犀利地揭开,那冰冷的怒火几乎要失控。
但林知文依旧站在那里,文气如春风拂过坚冰,虽无法立刻融化,却顽强地存在着。他无视那几乎要将自己撕碎的杀意,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宫主可知,何为真正的强大?”
他自问自答,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文胆在胸腔内共振,引动周遭被冻结的天地之气都似乎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
“非是掌控他人生死,非是以冷酷无情凌驾万物!那样的‘强’,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火,终将被更强大的力量吞噬,或被自身孕育的疯狂毁灭!”
他向前踏出一步,虽只一步,气势却陡然攀升,那并非武者的真气,而是一种浩大、刚直、充塞天地的精神力量——浩然正气!
“真正的强大,是‘仁者无敌’!”
四字如惊雷,炸响在山谷!
“仁者,非是懦弱,非是退让!乃是源于内心最深处,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与悲悯,是对这世间美好与苦难的包容与担当!”林知文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仿佛烙印在空气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推己及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他目光如炬,直视邀月:“宫主之恨,源于一己之私痛。然,因你一己之痛,便要视天下男子为仇雠,便要这世间再多无数悲欢离合,这,便是宫主所求的‘道’吗?这因恨而生的力量,即便能毁天灭地,又与那薄幸寡恩之徒,在本质上,有何区别?!”
“你住口!”邀月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周身真气狂涌,如冰川崩裂,她猛地抬起手,掌心凝聚起足以轻易粉碎一座山头的恐怖寒力,眼看就要将林知文彻底湮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