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初至昆仑,天地浩渺(2/2)
“到了!”苏嫣然惊喜地说。
林修远松了口气,朝着灯光的方向开去。几分钟后,车子驶进一个小村庄。
说是村庄,其实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子都是石砌的,低矮,厚实,屋顶压着石块,防止被风吹走。灯光是从一栋两层小楼里透出来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用汉藏两种文字写着:“扎西客栈”。
林修远把车停在门口。刚下车,客栈的门就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藏族汉子走出来,穿着藏袍,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他看到林修远和苏嫣然,愣了一下——这个季节,这种天气,很少有汉族游客来。
“住店?”他用生硬的汉语问。
“住店。”林修远点头,“两间房。”
“只有一间。”汉子说,“这个季节,就我家开着。”
“一间也行。”
汉子把他们领进屋。屋里很暖和,烧着牛粪炉子,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特有的味道。墙上挂着唐卡,画的是佛教故事,色彩艳丽。柜台后面,一个藏族阿妈正在捻羊毛线,看见他们进来,笑了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
“从哪儿来?”汉子一边登记一边问。
“北京。”
“远。”汉子说,“这个季节来,看雪山?”
“嗯。”
“明天天晴。”汉子把钥匙递过来,“二楼,最里面那间。晚饭想吃什么?有糌粑,有羊肉汤。”
“都行。”
房间很小,但干净。两张单人床,一个木桌,一把椅子,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植物,居然还开着花——白色的小花,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星星。
苏嫣然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窗户。
风雪已经小了。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显露出朦胧的轮廓,像巨兽的脊背。天空是深紫色的,几颗星星已经出来了,亮得惊人。
“真美。”她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
林修远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他的手掌贴在她背上,温和的真气缓缓注入,帮她驱散一路的寒意和疲惫。
“累吗?”他问。
“累,但值得。”苏嫣然回头看他,眼睛在暮色中亮晶晶的,“修远,谢谢你带我来。”
“该我谢你。”林修远说,“愿意陪我来。”
楼下传来阿妈的喊声:“吃饭啦!”
晚饭在楼下的餐厅吃。餐厅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汉子端上来一锅羊肉汤,汤色奶白,冒着热气,里面是大块的羊肉和萝卜。还有一盆糌粑,是用青稞粉和酥油茶捏成的团子。
苏嫣然第一次吃糌粑,不知道怎么下手。阿妈笑着走过来,用手捏了一小团,示范给她看。苏嫣然学着她的样子,捏了一团,放进嘴里——味道很特别,有点粗粝,但越嚼越香。
“好吃。”她对阿妈说。
阿妈笑了,又给她盛了碗汤。
吃饭时,汉子坐在旁边抽烟。是一种自制的烟叶,味道很冲。他话不多,但喜欢听人说话。林修远跟他聊了聊村里的情况,聊了聊山里的天气,聊了聊这些年游客的变化。
“以前没人来。”汉子说,“这几年,慢慢多了。夏天多,冬天少。像你们这个时候来的……少见。”
“我们不是来看风景的。”林修远说,“是来找东西的。”
汉子看了他一眼,没问找什么。高原上的人懂得分寸——有些事不该问,有些事问了也没答案。
“山里大。”他只是说,“小心点。”
吃完饭,林修远和苏嫣然回房间。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苏嫣然睡不着。她侧过身,看着窗外的雪山。月光出来了,照在雪山上,泛着冷冷的银光。山峰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得像剪影。
“修远,”她轻声说,“那道裂隙……在哪儿?”
“在更深的山里。”林修远也看着窗外,“明天还得往里走。车开不进去了,得骑马或者走路。”
“危险吗?”
“不知道。”林修远诚实地说,“但我会保护你。”
苏嫣然转过身,钻进丈夫怀里。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高原上永恒的节奏。
“我不怕。”她说,“跟你在一起,我不怕。”
林修远搂紧她。窗外的风声渐渐大了,像某种古老的语言,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亿万年的故事。
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洞天。
洞天里永远是春天。灵泉潺潺,草木葱茏。但今晚,洞天里也有变化——中央那棵最早种下的灵桃树,无风自动,枝叶摇曳,像是在回应昆仑的召唤。
五行旗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发出微弱的五色光芒。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彼此呼应,与远处那道裂隙的波动渐渐同步。
快了。
林修远想。
明天,就能抵达那个地方。
就能揭开那个秘密。
就能知道,合沙老祖留下的传承,昆仑深处的裂隙,还有他自己的道——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睁开眼睛,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妻子。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么安静,那么美。
有她在,这条路,就不孤单。
窗外的昆仑,在月光下沉睡。
而在它深处的某个地方,那道裂隙,正在等待着两个人的到来。
等待着,一段新旅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