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集团年会，星光璀璨（2/2）

台下响起掌声，起初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响。

秦淮茹接过奖杯，手一直在抖。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最后她转向林修远，深深鞠了一躬。

林修远扶住她：“秦姐，这是您应得的。”

秦淮茹抬起头，眼眶通红。她看着林修远，嘴唇动了动，很小声地说：“林经理……谢谢……谢谢您给我……给我一条活路……”

这话台下听不见，但林修远听见了。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颁奖结束，轮到林修远讲话。

他走上台，没拿稿子，就站在那儿。灯光打在他身上，在身后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礼堂里安静下来。

“刚才周总讲了很多数字，”林修远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我数学不好，记不住那些百分比。但我记得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我记得赵铁柱师傅，当年在轧钢厂教我车工手艺，手上全是老茧。我记得王援朝，在黑河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守着货一等就是半个月。我记得周秉文，为了算清一笔账，打算盘打到手指磨破皮。”

台下很静。

“我也记得很多新面孔。”林修远继续说，“记得那个为了赶项目三天没睡觉，最后在办公室椅子上睡着的小伙子。记得那个孩子生病，一边接客户电话一边掉眼泪的年轻妈妈。记得那些从外地来北京，住在集体宿舍，过年回不去家的年轻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修远集团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我林修远有多厉害，是因为有你们。是你们在车间里流汗，在工地上吃土，在谈判桌上磨破嘴皮，在深夜里加班。是你们用一双双手，把这家公司撑起来的。”

“所以今天这个年会，”林修远举起手里的奖杯，“不是老板给员工发奖，是咱们自己人，给那些做得特别好的自己人，一点掌声，一点鼓励。”

他放下奖杯：“但今天我想说的不只是成绩。成绩是过去的，咱们得往前看。”

屏幕亮起来，出现一张蓝图。

那是东郊那片地的规划图——住宅区、商业街、学校、医院、公园，还有一个标注着“初心航空产业园”的区块。

“这是咱们未来五年的计划。”林修远指着屏幕，“建一个能住三万人的社区，一个能提供一万个就业岗位的产业园，还有一个——造中国人自己的飞机。”

台下响起吸气声。

“有人说我疯了，”林修远笑了笑，“说一个搞家电的，凭什么造飞机？我说，凭什么不能？四十年前，咱们连自行车都造不好。二十年前，咱们连电视机都要进口。现在呢？咱们的电风扇卖到全国，咱们盖的高楼一栋接一栋。”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天生就该谁做的。只要咱们肯学，肯干，肯吃苦，飞机能造，卫星能造，什么都能造。”

“但这需要时间。”林修远说，“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可能会有失败，会有挫折，会有人笑话咱们不自量力。这些我都知道。”

他停下来，看着台下五千张面孔。

“所以今天，我不是以一个老板的身份，要求你们跟着我干。我是以一个同事、一个战友的身份，问你们——”

他的声音提起来，在礼堂里回荡：

“你们愿意吗？愿意用五年、十年时间，去干一件看起来不可能的事吗？愿意跟着我，去碰一碰那顶‘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吗？”

寂静。

长达五秒的寂静。

然后，赵铁柱第一个站起来。他没说话，只是用力鼓掌。

王援朝第二个站起来，扯着嗓子喊：“干他娘的！”

接着是周秉文，是吴工，是那些老员工，是那些年轻的技术员，是那些从外地赶来的分公司代表……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最后整个礼堂的人都站了起来。

掌声像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喊“愿意”，有人喊“干”，有人什么也没喊，只是用力拍手，拍到手心通红。

林修远站在台上，看着这片沸腾的人海。

雪花还在窗外飘，但礼堂里热得像盛夏。五千个人的呼吸汇成一股暖流，五千双眼睛里的光聚成一片星海。

这就是他的团队。

这就是他的底气。

灯光暗下，晚宴开始。

舞台上开始表演节目——有车间工人自编自演的小品，有行政部姑娘们跳的舞蹈，有技术员弹吉他唱歌。水平参差不齐，但每个节目都赢得满堂彩。

林修远一桌桌敬酒。

到赵铁柱那桌时，几个老哥们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王援朝搂着林修远的肩膀：“林兄弟，我跟你说，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当年在黑河跟你干！来，干了！”

到吴工那桌时，几个技术员还围在一起讨论图纸。看见林修远过来，赶紧站起来。林修远摆摆手：“坐，坐。你们继续聊，我就听听。”

到年轻员工那桌时，几个小伙子小姑娘紧张得不会说话了。林修远跟他们碰杯：“多吃点，今天菜不错。”

一圈敬下来，回到主桌时，已经快十点了。

周秉文给他倒了杯茶：“林经理，喝点茶解解酒。”

林修远接过，喝了一口。茶水温热，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礼堂里热闹的景象。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这些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此刻都在同一个地方，为同一家公司骄傲。

“老周，”林修远轻声说，“你看，多好。”

周秉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点头：“是啊，多好。”

窗外，雪还在下。北京城的灯火在雪夜里朦胧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而在这栋大楼里，五千个人的笑声、掌声、歌声，汇成一股洪流，冲破了冬夜的寒冷。

这是一个公司的年会。

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星光璀璨，不是因为一盏灯有多亮，而是因为每颗星星都在发光。

林修远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对着这片星海，无声地敬了一杯。

敬过去，敬未来。

敬每一个平凡而闪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