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废土第十三日（2/2）
“他们累了，该休息了。”少女说，“还有外面的撕裂者……我的兄弟姐妹们。他们的痛苦，也该结束了。”
倒计时归零，但自毁程序没有启动。解雨臣传来消息：“自毁程序中止了！林岚的权限被覆盖，新权限所有者显示是……Ω型？”
“是我。”少女点头，“我接管了观察站的主控系统。那些炸弹，我拆除了。”
她走向控制台，金属化的双手接入接口——和林岚一样，但动作更自然流畅。屏幕上数据飞速滚动，整个观察站的状态一览无余。
“能源核心损坏率78%，修复需要三个月。生活区民众疏散进度87%，剩余人员正在通过3号紧急通道撤离。撕裂者大军已退到五公里外，他们在等待……”
少女看向周舟：“他们在等待你们的承诺。解除控制，还他们自由。”
周舟与张起灵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少女操作控制台，调出核心代码界面。这一次，不需要密码——她的权限就是最高指令。代码被改写，新的指令发送给所有px系列单位。
“抑制解除完成。”少女说，“但完全恢复人类形态……我做不到。基因改造是不可逆的。他们永远会是这副样子，但至少，他们可以控制自己，可以选择自己的路。”
对讲机里传来解雨臣的声音：“监测到撕裂者群体出现大规模意识苏醒迹象！他们在……哭泣？”
外面山谷中，数百只撕裂者停下所有动作，仰天发出悠长的悲鸣。那声音不像野兽的咆哮，更像人类压抑了七十年的痛哭。一些撕裂者用改造的肢体拥抱彼此，一些跪倒在地，用爪子在地面划出扭曲的文字——那是他们残存的记忆里，自己的名字。
看着监控画面，周舟感到眼眶发热。小李更是已经泪流满面。
“至少他们自由了。”少女轻声说，“这是我为‘母亲’犯下的罪孽，能做的唯一补偿。”
她转向周舟：“你们要离开这个世界，对吗？”
周舟一怔：“你怎么……”
“我读取了林岚的记忆，包括她对你们数据的分析。”少女说，“你们不属于这里，你们身上有‘系统标记’的气息。而那个‘标记’，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
仿佛印证她的话，周舟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但内容与往常不同：
【警告：检测到当前区域‘焦土纪元-观察站’核心剧情线彻底变更，世界稳定性下降。生存任务‘在废土中存活30天’强制进入结算阶段。】
【任务结算中……】
【主要目标：建立安全庇护所（已完成）】
【次要目标：清除威胁巢穴（2/3），救助幸存者（15/10超额完成）】
【综合评级：A+】
【奖励发放：游戏点数x8000，自由属性点x3，技能强化券x1，随机末日世界高级物资箱x1】
【检测到临近子世界‘远洋巨轮·深渊呼唤’规则接入口开启。】
【强制传送将在24小时后触发。】
【请做好准备。】
“24小时……”周舟喃喃道。
少女似乎感知到什么，她走向周舟，伸出手：“能给我一件你的物品吗？任何一件。我想记住这种温暖的气息。”
周舟犹豫，从空间取出一颗之前培育的、未变异的普通西红柿——灵泉空间产出，但本身无特殊能量，只是新鲜果实。
少女接过西红柿，轻轻嗅了嗅，微笑：“谢谢。这气息……很特别。”
她将西红柿小心收起，然后正色道：“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们：林岚在研究你们数据时发现，你们的能量特征里有‘标记’，像被刻意留下的导航信标。她本想解析，但未及。另外，数据库中有其他‘异常个体’记录——过去七十年，监测到十七次类似能量波动，短暂出现又消失。最近一次在三月前，‘辐射海’附近。”
她将坐标发送到周舟战术平板：“如果你们想找同类，可以去那里看看。但我要提醒你们——记录显示，至少两个标记携带者表现出高度攻击性，他们似乎把这个世界当作‘狩猎场’。”
信息量太大。周舟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处理眼前的事：“观察站以后怎么办？还有你……”
“我会留下。”少女平静地说，“这里是我的诞生地，也有我的责任。那些撕裂者……我的兄弟姐妹们需要引导，他们刚获得自由，不知道该如何生存。还有观察站的幸存者，我会保护他们。”
她看向那些沉睡的适应者：“至于这些失败品，我会给他们一个安宁的结局。他们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有痛苦。让他们的痛苦结束，是我的责任。”
少女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我会启动观察站的生态修复程序，用库存的净化技术和改良作物种子，尝试改善这片区域的辐射环境。也许几代人之后，这里能重新变得宜居。”
她回头，露出一个有些生涩但真诚的微笑：“你们给了我自由和选择的机会，我会好好使用它。现在，你们该去准备离开了。24小时后，这个区域会对你们产生排斥，强行留下会受伤。”
周舟看着这个诞生于疯狂、却选择善良的“新人类”，心中感慨万千。他取出一些改良作物种子和几瓶高效净水片：“这些可能有助。”
“谢谢。”少女珍重收下，“那么，就此别过。愿你们在旅途中找到答案。”
离开b7层，返回地面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
观察站的幸存者已经基本撤离完毕，在谷口集结。撕裂者大军退到了远处山脊上，静静注视着人类离去，没有再攻击的意思。
解雨臣和黑瞎子迎了上来。看到三人平安，明显松了口气。
“都解决了？”黑瞎子问。
“解决了，但也不完全是。”周舟苦笑道，“说来话长。我们有24小时时间准备前往下一个副本世界。”
解雨臣点头：“生活区民众已经决定跟随铁砧营地的薇拉，去她的营地暂住。薇拉承诺会接纳他们，作为交换，观察站的部分技术会共享给铁砧营地。”
“撕裂者那边？”小李问。
“Ω型——那个少女，说她会引导他们。”周舟说，“他们会留在这片山谷，尝试建立自己的社群。也许未来，人类和撕裂者能找到和平共处的方式。”
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有了可能。
小李决定留下，帮助幸存者适应新生活。
“周哥，张哥，黑哥，解哥，谢谢。”小李红着眼眶，“没有你们，观察站的人都活不下来。我会记住。”
“好好活着。”黑瞎子拍拍他的肩，“把这里建设得好一点，说不定哪天我们路过，还能来串个门。”
“瞎子！”解雨臣瞪了他一眼，但眼中也有笑意。
告别之后，四人返回临时营地做最后准备。
24小时很快过去。期间周舟完成了在废土世界的最后一次签到：
【叮——焦土纪元最终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末日生存经验包’x1。吸收后可获得本世界生存技巧与变异生物知识。额外获得‘环境抗性固化(团队)’——全体成员对辐射、毒素、极端温度的抵抗力永久提升10%。】
【提示：下一个副本世界已锁定：‘远洋巨轮·深渊呼唤’。传送倒计时：10分钟。】
系统520的声音响起：【宿主请注意~下一站：深海恐怖副本！请检查您的救生衣是否穿戴整齐，晕船药是否准备充足！本系统友情提示：该副本涉及大量水战环节，建议提前做好心理建设哦！】
周舟将系统提示告诉三人。
“远洋巨轮……”黑瞎子摸摸下巴，“听起来比废土有意思。至少能洗澡吧？”
“恐怕没那么简单。”解雨臣整理装备，“‘深渊呼唤’这个名字就充满不详。”
张起灵默默检查黑金古刀。
周舟看着眼前逐渐浮现的传送光门，深吸一口气。
但无论前方是什么，他们都将共同面对。
“准备好了吗？”周舟问。
三人点头。
十、九、八……
周舟看向张起灵，后者轻轻点头，握住他的手。
七、六、五……
黑瞎子和解雨臣靠过来，四人围成一圈。
四、三、二……
“不管去哪，一起。”解雨臣说。
一。
白光吞噬视野。
废土世界在身后模糊，而前方，是深海的未知。
（第39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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