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潜入与抉择（2/2）
变故突如其来。林岚果然还有后手，而且是最极端的后手——她宁愿毁掉观察站，也不愿意让它落入撕裂者或任何人手中。
“瞎子，开枪！”张起灵在对讲机中下令，声音冷静依旧。
黑瞎子不再犹豫，扣动扳机。
【夜鸮】的枪声被消音器压制到最低，但特种穿甲弹划破空气的尖啸依然刺耳。子弹穿过车辆残骸的缝隙，精准命中一只主控单元的头部！
那只主控单元应声倒地，另外两只立刻警觉，发出尖锐的声波警报。周围的撕裂者守卫顿时骚动起来。
“就是现在！”周舟引爆所有干扰剂炸弹！
八个方向同时炸开淡紫色气雾，迅速融合成一片笼罩指挥中心的雾海。被气雾笼罩的撕裂者陷入混乱，互相推挤攻击，阵型彻底崩溃。
张起灵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藏身处，黑金古刀在手，直扑指挥中心！他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普通撕裂者根本来不及反应。
周舟和小李紧随其后，用能量武器清理试图阻拦的零星个体。周舟戴上了神经同步增幅器，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能隐约感知到张起灵的行动意图，甚至能预判黑瞎子下一枪的目标。
“这增幅器神了！”周舟一枪击倒一只从侧面扑来的撕裂者，动作流畅得仿佛经过千百次训练。
三人冲进指挥中心。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三只主控单元——现在只剩两只——站在一个简陋的控制台前。控制台由多块战前电子设备拼接而成，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
看到闯入者，两只主控单元发出愤怒的低吼。它们比普通精英个体更大，背部的金属板覆盖了半个身体，四肢改造程度更高。尤其是前肢，已经完全机械化，末端是旋转的锯齿刀片和能量发射口。
“小心，它们比之前的强。”张起灵横刀在前，护住周舟和小李。
黑瞎子在水塔上提供支援，由于射击角度被车辆结构阻挡，无法直接命中。
“我来牵制一只。”周舟从空间取出之前准备的“黎明”终止剂发射器，“小李，你找机会破坏控制台，那可能是它们的指挥中枢。”
“明白！”
战斗爆发，两只主控单元同时扑来，张起灵迎上一只，黑金古刀与机械臂碰撞，火花四溅。
周舟对另一只发射终止剂，淡金色液体命中目标胸口，主控单元的动作明显迟缓，体表开始溃烂。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只被终止剂命中的主控单元突然张开嘴，发出的不是咆哮，而是清晰的人类语言：“林……岚……骗了……我们……所有……”
所有人都愣住了。撕裂者会说几个词不奇怪，但这样完整的句子……
“你说什么？”周舟下意识问。
主控单元用那双非人的眼睛盯着周舟，声音断续但清晰：“我们……不是……兵器……她……改造……强迫……我们想……自由……”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张起灵的对手也停下了攻击，后退几步，发出类似的低频声波，似乎在交流。
黑瞎子在对讲机里急道：“什么情况？它们内讧了？”
“不……它们在沟通。”周舟看着两只主控单元，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小花，帮我查一下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原始档案！px-7型的基底基因来源是什么？”
解雨臣那边迅速回应：“正在检索……找到了。px系列的基础模板是……战前志愿者？等等，这里有一份被加密的文件……”
几秒钟后，解雨臣的声音带着震惊传来：“档案显示，普罗米修斯计划初期曾招募志愿者进行‘人体适应性改造实验’，承诺赋予他们废土生存能力。但这些志愿者在实验后全部‘失踪’，官方记录是实验失败死亡。难道……”
“它们就是那些志愿者。”周舟看向主控单元，声音发颤，“林岚没有制造全新的生物，她是把活人改造成了撕裂者。而这些‘撕裂者’还保留着部分人类意识和记忆，七十年来一直在试图摆脱控制。”
这个真相让人毛骨悚然。那些他们之前击杀的“怪物”，那些在农场废墟咆哮的“野兽”，原本都是人类，是和林岚一样的灾变幸存者，被改造成了这副模样，还被当作兵器驱使。
两只主控单元似乎听懂了对话，它们发出悲鸣般的声音，眼中流露出清晰的痛苦和愤怒。
“她……承诺……拯救……却……囚禁……”受伤的主控单元断断续续地说，“孩子……也被……改造……我们……反抗……”
“孩子？”小李惊呼，“那些小型个体？”
“是后代。”张起灵收起刀，虽然保持警戒，但杀意明显减弱，“自然生育，一出生就被改造。”
难怪撕裂者能形成社会结构，因为它们原本就是人类群体；难怪它们会发展出文明，因为它们从未完全失去智慧。
观察站方向又传来爆炸声，比之前更近。解雨臣急报：“自毁程序加速了！林岚在b7层启动了最终协议，整个地下结构将在三十分钟内塌陷！”
“生活区的人呢？”周舟急问。
“正在疏散到b1层紧急出口，但通道部分被毁，进度缓慢，需要更多时间。”
时间紧迫，眼前的局面复杂得超乎想象。周舟看着两只主控单元，它们也在看着他，等待一个决定。
“我们可以帮你们。”周舟做出选择，“需要你们的配合。让撕裂者大军停止进攻观察站，给我们时间疏散里面的人。之后，我们可以提供帮助，解除林岚对你们的控制。”
主控单元沉默了几秒，然后受伤的那只用机械臂指向控制台：“这里……有控制……代码……可以……释放……所有……”
小李立刻上前操作控制台。虽然设备简陋，但核心系统似乎与观察站的主控网络相连。他快速破解，屏幕上跳出一个界面：【px系列群体控制协议-主控终端】。
“找到了！这里可以发送群体指令！”小李兴奋地说，“但要输入密码……需要林岚的权限。”
周舟看向主控单元：“你们知道密码吗？”
两只主控单元同时摇头。其中一只说：“她……从不……信任……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周舟感觉灵泉空间突然传来异动——那株培育中的共鸣草，此刻正剧烈震动，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发光，仿佛在传递某种信息。
周舟意识沉入空间，发现共鸣草旁边不知何时凝结出了一滴晶莹的露珠。露珠内部，有微小的光影在流转，仔细看竟然是……一串串数字和符号的组合？
“这是……密码？”周舟惊讶地取出露珠，露珠在他掌心滚动，表面的光影投射到空气中，其中一部分形成清晰的字符：A7-Gaa-Ω-7749-林岚。
“7749……”周舟念出这个数字，“这是林岚给解雨臣的pG守卫授权码！”
“试试！”小李立刻在控制台输入这串密码。
屏幕闪烁，然后跳出一个新的界面：【权限认证通过。欢迎，林岚博士。请选择操作：1.强化控制；2.释放抑制；3.终止协议。】
“选2，释放抑制！”周舟毫不犹豫。
小李按下选项。屏幕显示：【正在向所有px系列单位发送抑制解除指令……预计完成时间：5分钟。】
两只主控单元身体同时一震，它们背部的金属板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一些连接处自动脱落。它们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明，动作也自然了许多。
“感觉……枷锁……松开了……”受伤的主控单元活动着机械臂，“但完全解除……需要……核心代码……在b7区……主机……”
“林岚就在b7区。”周舟看向观察站方向，“我们要去那里，阻止她完成自毁，拿到核心代码。”
主控单元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发出特殊的低频声波。很快，外面的骚乱逐渐平息，撕裂者大军停止了进攻，开始有序后撤。
“我们……协助……”主控单元说，“b7区……危险……她准备了……最终武器……”
“什么最终武器？”周舟问。
“新人类……完成体……”主控单元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她用自己的基因……和我们的……融合……创造出的……怪物……比我们……强大……十倍……”
林岚果然制造了完成体，而且用的是她自己的基因和撕裂者的基因融合。这个疯狂的科学家长达七十年的执念，即将孕育出什么样的存在？
对讲机里传来解雨臣的声音：“疏散进度40%，还需要至少二十分钟。b7层的能量反应正在急剧增强，监测到高浓度生命信号——有东西要苏醒了。”
“我们马上去b7层。”周舟决定，“瞎子，你继续提供远程支援；小哥，小李，我们三个进去。你们——”他看向两只主控单元，“请帮忙维持外围秩序，确保观察站的人安全撤离。”
主控单元点头：“我们会……保护……孩子……我们曾经……也是……父母……”
这句话里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周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转身向观察站冲去。
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而b7层里，林岚和她的“最终作品”，正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第39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