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黑暗走廊（2/2）
林峰循声跑去。绕过一排车，他看到了战况——
老炮被逼到了一个死角，背靠着墙，手里的冲锋枪枪口冒着烟。面前有六个敌人，正在慢慢逼近。老炮身上至少三处伤，左臂无力下垂，但还在还击。
林峰没有立刻冲出去。他观察了一下地形——C区中央有个维修坑，上面盖着铁板。如果能引敌人过去……
他从腰包里掏出最后一个宝贝——声波震荡器，键盘改装的小玩意儿，能产生高频声波，干扰生物机械系统的平衡感。
林峰调整频率，瞄准维修坑的位置，按下开关。
“嗡——”
刺耳的、几乎听不见但能感觉到的高频声波爆发！六个敌人同时身体一僵，动作变得迟缓。维修坑上的铁板也剧烈震动，发出“哐哐”的响声。
就是现在！
林峰冲出去，一边跑一边开火。能量光束击中两个敌人的后背，他们向前扑倒。老炮也抓住机会，一个短点射击毙一人。
还剩三个。
这三个敌人显然更高级，他们很快从声波干扰中恢复，转身朝林峰射击。林峰躲到一辆车后，子弹把车窗打得粉碎。
“老炮！还能动吗？”林峰喊。
“死不了！”老炮吼回来。
“我数三声，一起冲！你左我右！”
“好！”
“一、二、三！”
两人同时冲出掩体。林峰朝右边两个敌人扑去，“共鸣刃”在手中变成双刀形态，近身缠斗。刀刃砍在敌人的生物装甲上，火花四溅，但很难一击致命。
老炮对付左边那个，用枪托砸，用脚踢，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林峰被一个敌人抓住手腕，力量大得吓人。他膝盖顶向对方腹部，但像顶在钢板上。敌人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涌上来。林峰挣扎，但对方的力量完全压制了他。视线开始模糊……
突然，他感觉胸口能量核心剧烈震动！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像烧红的铁丝般亮起！一股力量从核心涌出，流遍全身！
林峰怒吼一声，硬生生掰开了掐住脖子的手！然后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这一拳的力量远超平时，敌人的面罩碎裂，整个头向后仰去！林峰趁机“共鸣刃”刺进对方胸口，刀身全部没入！
敌人僵住，然后软倒。
林峰喘着粗气，看向老炮那边——老炮已经解决了对手，正坐在地上，捂着腹部，血从指缝渗出来。
“怎么样？”林峰跑过去。
“肠子……可能出来了……”老炮脸色惨白，但还在笑，“妈的……这下真要……躺几个月了……”
林峰撕开老炮的衣服，伤口很深，确实能看到肠子。他快速包扎，尽量止血。
“能走吗？”
“扶我……一把……”
林峰架起老炮，往出口方向走。但刚走几步，就听到了更多的脚步声——从各个方向传来。
“他们……增援了……”老炮说。
林峰看了一眼周围。C区有三个出口，但都有人影在晃动。他们被包围了。
“放我下来……”老炮推开林峰，“你一个人……还能冲出去……”
“闭嘴。”林峰把老炮扶到一辆车后，“我说过，不丢下任何兄弟。”
他看了眼手里的“共鸣刃”。刀身的光芒比平时暗淡，刚才那一下消耗太大。能量枪只剩最后一发。
绝境。
但就在这时候，车库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电力恢复了！
同时，巨大的轰鸣声从入口方向传来！不是汽车引擎，是……直升机？
林峰抬头，看到车库天花板在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接着，天花板破开一个大洞！一架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上方，舱门打开，绳索垂下，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滑降下来！
不是“寰宇国际”的人。
这些人穿着和林峰他们类似的作战服，但臂章是陌生的——一个盾牌里嵌着剑的图案。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短发，眼神锐利。她落地后扫了一眼战场，然后看向林峰：“林峰队长？”
“你们是谁？”林峰举枪。
“‘守护者’特别行动队，代号‘铁壁’。”女人亮出证件，“奉总部命令，接应‘深渊’小队撤离。”
“凭什么信你？”
女人扔过来一个通讯器。林峰接住，里面传来秦锋的声音：“林峰，是自己人。跟她们走，快！”
秦锋的声音没错。
林峰放下枪：“我有个重伤员。”
女人挥手，两个队员上前，用担架抬起老炮。另一个队员扶起林峰。
“猴子他们呢？”林峰问。
“已经接出去了。”女人说，“现在，走。”
直升机放下更多绳索。林峰被套上安全扣，随着绞盘上升。进入机舱时，他最后看了一眼的火力压制在外围。
舱门关闭，直升机爬升，冲出车库，冲上城市天空。
林峰瘫坐在座椅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看向窗外，写字楼在下方迅速变小，警车和消防车的灯光像玩具一样闪烁。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他问那个女人。
“沈皓恢复了通讯后发出的求救信号。”女人递给他一瓶水，“总部定位了你们的位置，我们正好在附近执行其他任务，就过来了。”
“其他任务？”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林峰也不再问。他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赵磊在培养舱里的脸，猴子受伤的腿，老炮腹部的伤口，还有王锐那双冷静到疯狂的眼睛。
“容器不止一个……”
“你的血是钥匙……”
“七个基地……”
信息太多，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
直升机飞了二十分钟，降落在郊区一个私人机场。停机坪上已经有一架运输机在等着。林峰被扶下直升机，看到猴子、沈皓、键盘都已经在运输机旁了。猴子坐在轮椅上，左腿打着固定架，但还活着。
老炮被直接抬上运输机，有随队军医在等着手术。
林峰走到猴子面前：“怎么样？”
“骨头断了，但死不了。”猴子咧嘴，“老炮呢？”
“重伤，但还有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有些话不用说，都懂。
秦锋从运输机里走出来，脸色凝重。他看着林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上飞机，回基地再说。”
运输机起飞，朝着基地方向飞去。
机舱里，键盘在整理数据硬盘，沈皓在处理伤口。林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云层。
秦锋走过来，坐在他对面：“赵磊的事，我知道了。”
林峰没说话。
“三年前的DNA比对……被篡改了。”秦锋声音低沉，“技术部重新审查了当年的所有记录，发现样本在送检途中被人调包。真的赵磊被‘寰宇国际’——或者说，‘吞噬派’——带走了。”
“为了制造活体能量节点。”林峰说。
“对。”秦锋点头，“根据键盘带回的数据，他们在全球有七个这样的‘节点’，赵磊是其中最成功的一个。其他六个……身份还在核实，但很可能都是失踪或‘死亡’的特种部队成员。”
林峰握紧拳头：“他们拿我们的人当实验品。”
“不止。”秦锋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吞噬派’的计划是，用这七个节点作为锚点，在地球上打开七个小型‘门’。这些‘门’的规模虽然不如马里亚纳那个，但胜在隐蔽，而且……可以同时开启。”
“七个‘门’同时打开会怎样？”
“根据‘守护者’的模拟，会产生连锁反应，在地球表面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网络。到时候，‘吞噬派’的意识可以从任意一个‘门’进出，我们防不胜防。”
林峰看向窗外。云层下方，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海。
亿万人在那里生活、工作、相爱、老去，不知道头顶的星空里藏着什么样的眼睛，也不知道脚下的大地里埋着什么样的噩梦。
“下一步怎么做？”他问。
秦锋看着他：“你的能量核心，是激活节点的关键‘钥匙’。现在‘吞噬派’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到你。所以总部决定……”
他顿了顿：“让你暂时隐蔽，直到我们找到摧毁所有节点的方法。”
“隐蔽？”林峰笑了，“王锐知道我是谁，知道‘深渊’小队，知道基地位置。我怎么隐蔽？”
“所以基地也要转移。”秦锋说，“新的基地已经准备好了，在西北沙漠深处，地下两百米。所有人员、设备，三天内完成转移。”
“那节点呢？赵磊呢？”
“我们会制定计划。”秦锋说，“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养伤，需要完全控制体内的能量。陈医生说，你离稳定期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很危险，如果失控……”
“我会死，或者变成怪物。”林峰接话。
“对。”秦锋看着他，“所以你的首要任务是完成融合。其他的，交给我们。”
林峰没说话。他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下的金色纹路还在微微发光。
稳定期。
升华期。
超越肉体限制，触及相位边界。
他想起那些“温和派”意识的话：“我们欠你一个世界。”
也许这份“馈赠”的真正意义，不是让他变成超人。
而是让他变成……武器。
一把能斩断“吞噬派”所有计划的武器。
运输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沙漠的轮廓，和隐藏在沙丘之间的基地入口。
新的战场，新的战争。
林峰握紧“共鸣刃”。
刀身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
像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