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黑暗走廊（1/2）

应急灯的惨绿光芒把走廊切成一段段明暗交替的格子。林峰贴在拐角墙边，剧烈喘息，肺像破风箱一样嘶鸣。刚才那三十秒的黑暗里，他干掉了四个守卫——喉结、太阳穴、心脏、脊椎，全是致命位置，没留活口。现在手里多了两把枪，都是“寰宇国际”守卫用的那种能量武器，造型怪异，握把冰凉。

通讯耳机里还是杂音，像有人把麦克风扔进了洗衣机。他敲了敲耳麦，没用。沈皓设的电磁脉冲炸弹效果太狠，不仅瘫痪了大楼电力，连他们自己的通讯也废了。

得先离开B3。

林峰看了眼电梯——指示灯全灭，楼梯间在走廊另一头。他深吸一口气，从拐角闪出，压低身体快速移动。作战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路过B3-07审讯室时，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王锐跑了。

林峰没停，继续冲向楼梯间。防火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楼梯间里更黑，只有安全出口标志那点绿光。他竖起耳朵听——下方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往上走。

上楼还是下楼？

猴子他们在楼外接应点，应该是地面或者地下车库。但王锐说他们已经“被控制”了。如果是陷阱，往下走就是自投罗网。

但如果是真的……

林峰咬了咬牙，选择下楼。他贴着墙壁，一步两阶往下冲，速度快但脚步轻。下到B2和B3之间的楼梯平台时，与上来的守卫撞了个正着。

三个守卫，端着枪，手电光柱乱晃。看到林峰的瞬间，他们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有人敢单枪匹马往下冲。

林峰没给他们反应时间。他左手一把能量枪开火，蓝白色的光束打穿第一个守卫的胸口，烧出一个焦黑的洞。右手“共鸣刃”甩出，鞭形态在空中划出弧线，缠住第二个守卫的脖子，用力一拉——颈椎断裂的声音在楼梯间里格外清脆。

第三个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开火。能量光束擦着林峰肩膀飞过，烧焦了作战服。林峰扑上去，用枪托砸碎对方的面罩，接着一记膝撞顶在腹部。守卫弯腰的瞬间，林峰抓住他的头，狠狠撞向金属栏杆。

“咚！”

守卫瘫软倒地。

林峰喘着气，捡起掉落的手电。光柱扫过三具尸体，确认都死了。他蹲下，从一个守卫腰间摸出通讯器——不是他们用的那种加密频道，是普通的对讲机。

调到公共频道，里面一片嘈杂：

“各小组报告位置！B3发现入侵者！”

“楼梯间发现尸体！目标往B2去了！”

“封锁所有出口！他跑不了！”

林峰关掉对讲机。对方人很多，而且组织有序。硬闯不行，得智取。

他想起大楼的建筑蓝图。B2是地下停车场，但还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夹层——设备维修通道，连接着大楼的所有通风和管道系统。如果能进到那里，就能避开大部分守卫。

问题是入口在哪儿。

林峰在记忆里搜索键盘之前展示的蓝图。B2东南角，靠近配电室的位置，有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检修门。门后有梯子直通夹层。

他起身，继续往下。到B2楼梯间门口时，他停住，小心推开门缝。外面是停车场，灯光昏暗，停着几十辆车。远处有手电光在晃动，至少有六个人在搜查。

不能走直线。

林峰退回楼梯间，看向上方。通风管道？不行，刚才就是从管道掉下来的，那里面现在可能全是追兵。

他目光落在消防栓上。B2层高四米八，天花板是格栅吊顶，上面是各种管线和电缆。如果能上到吊顶上面……

他打开消防栓，取出消防斧。不是用来砍人，是用来当梯子。把斧头卡在墙壁的管道支架上，踩着斧柄，伸手够到了吊顶的格栅板。

用力一推，格栅板掀开了。林峰抓住边缘，引体向上，翻身爬了进去。

吊顶上面空间狭窄，满是灰尘和蛛网。各种颜色的电缆像蛇一样盘绕，粗大的通风管道横七竖八。林峰趴着，用手电照着前方，确定方向——东南角。

爬了大概十米，手电光扫过一个熟悉的标志——黄色的检修口，上面印着“设备通道，闲人免入”。

就是这儿。

林峰推开检修口的盖板，里面是一截垂直的金属梯。他钻进去，往下爬了三米，脚踩到实地。这里就是夹层了，高度只有一米六，得弯着腰走。但好处是——安静，而且没守卫。

他打开对讲机，调到刚才的频道，里面还在喊：

“B2未发现目标！”

“检查所有车辆底下！”

“监控系统恢复了吗？”

“还在重启，至少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林峰看了眼时间。从断电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分四十秒。他还有一分二十秒的混乱窗口。

夹层里有很多管道，他顺着主通风管道走。按照蓝图，夹层东南角有个出口，通到地面一个伪装成绿化带检修井的地方——那是键盘预设的备用撤离点之一。

走了大概三十米，前方出现光亮——不是灯光，是自然光，从上方一个栅格透下来。林峰靠近，透过栅格缝隙往外看。

外面是写字楼后巷，堆着垃圾桶，一个人都没有。栅格用螺丝固定，他从工具袋里掏出多功能钳，开始卸螺丝。

四颗螺丝，卸到第三颗时，对讲机里突然传出王锐的声音：

“所有小组注意，目标可能进入设备夹层。检查所有地面检修口。重复，检查所有地面检修口。”

操。

林峰加快动作，卸掉最后一颗螺丝。推开栅格，新鲜空气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尾气和尘埃味。他探出头，快速扫视四周——没人。

他爬出去，反手把栅格盖好。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按照计划，从这里往左走五十米，右转，就能到接应点——一个地下车库的入口。

林峰拔腿就跑。

跑到巷口时，他停下，探头看了一眼街道。街对面就是写字楼正门，现在围满了人——上班族、保安、还有几辆刚赶到的警车。停电引发了骚乱，人群正在疏散。

这是掩护。

林峰压低帽檐——维修工的帽子还在，混进疏散人群里，没人会注意他。

他穿过街道，跟着人流往前走。耳机里突然“滋啦”一声，然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峰……子……听……到……吗……”

是沈皓！通讯恢复了！

林峰按住耳麦：“我在！你们在哪？”

“……车库……B区……被……围了……猴子……受伤……”

“具体位置！”

“B区……东南角……红色……货车……后面……”

“坚持住，我马上到！”

林峰脱离人群，冲向地下车库入口。入口处有几个保安在维持秩序，不让进。他亮出伪造的工牌：“供电系统故障，我得下去检查变压器！”

保安看了眼工牌，又看了眼他一身灰尘的维修工制服，挥挥手放行。

车库很大，分A、B、C三个区。林峰冲下斜坡，进入B区。灯光比楼上还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他扫视四周——东南角，红色货车。

看到了。

一辆厢式货车停在角落，车尾对着墙。车后面，有几个人影在晃动，还有……枪口的火光！

交火了！

林峰举起能量枪，边跑边开火。蓝白色的光束在昏暗的车库里格外显眼，打在一根承重柱上，炸开一片混凝土碎屑。

对方的火力被吸引过来。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从掩体后探身，朝林峰射击。能量光束在他身边飞过，打在车上，烧出一个个洞。

林峰一个翻滚躲到一辆轿车后面，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他探头看了一眼——猴子他们被困在货车和墙的死角里，猴子靠坐在车轮边，左腿裤管被血浸透，还在还击。沈皓和键盘在另一侧，老炮不见了。

“老炮呢？！”林峰在频道里吼。

“去引开敌人了！”沈皓回话，“三分钟前往C区跑了！”

林峰咬牙。三分钟，足够发生很多事。

他观察了一下敌人的位置——三个在正面，两个在侧翼包抄。经典的钳形攻势。

得先打掉侧翼。

林峰从腰包里掏出最后一个电磁脉冲手雷——键盘给的试验品，范围小但见效快。他拉开保险，朝侧翼方向扔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圈蓝色的电弧闪过。两个侧翼的敌人身体一僵，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电磁脉冲暂时瘫痪了他们身上的电子装备，包括生物机械共生体的控制系统。

林峰趁机冲出，两个点射，打爆了他们的头。

正面三个敌人发现侧翼失守，火力更猛了。猴子那边压力骤减，趁机反击，打伤一人。

林峰绕到他们侧面，从一辆SUV车底滑过去，近距离开枪。能量光束在封闭空间里威力更大，一枪就打穿了一个敌人的胸口，余威还在后面的墙上烧出坑。

还剩两个。

其中一个突然扔出一颗烟雾弹。白色浓雾瞬间弥漫，能见度降到不足两米。

林峰屏住呼吸，切换夜视模式——没用，烟雾太浓。他靠听觉，听到左边有轻微的脚步声。

他不动，等。

脚步声靠近，三米、两米……

林峰突然蹲下，扫腿！扫中了！对方倒地，他扑上去，用“共鸣刃”刺进对方喉咙。刀刃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不对劲——这人的体温极低，而且喉咙里没有血喷出来，只有粘稠的能量液。

又是那种生物机械混合体。

另一个人在烟雾中开枪，盲射。子弹打在周围的车上，警报器响成一片。

林峰滚到一旁，举起枪，朝着枪口火焰的方向连开三枪。一声闷哼，然后重物倒地声。

烟雾开始散去。林峰看到最后一个敌人倒在地上，胸口三个焦黑的洞，但还没死透，身体还在抽搐。

他补了一枪，彻底解决。

“猴子！”林峰冲向货车。

猴子脸色苍白，但还清醒。左腿的伤是能量武器打的，伤口边缘有烧灼痕迹，很深，可能伤到骨头。

“妈的……差点就交代了……”猴子咧嘴笑，但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

“老炮呢？”林峰一边给猴子包扎一边问。

“C区。”沈皓从另一边过来，脸上有擦伤，“他引走了至少六个人。我们得去救他。”

“你们带猴子先撤。”林峰快速包扎完，站起身，“我去找老炮。”

“你一个人——”

“人多目标大。”林峰检查弹药，“能量枪还剩三发，‘共鸣刃’还能用。你们从原定路线撤，到地面后联系秦队，请求支援。”

“可是——”

“这是命令！”林峰吼完，语气缓了缓，“沈皓，带他们走。键盘，数据硬盘在你那儿，比我们任何人的命都重要。必须送出去。”

键盘抱着笔记本电脑，重重点头。

林峰最后看了一眼猴子：“撑住，别死。”

“你也是。”猴子说。

林峰转身冲向C区。

C区比B区更大，停满了车。林峰刚进入区域，就听到了枪声——不是能量武器的“咻咻”声，是实弹枪的“砰砰”声，是老炮的冲锋枪！

枪声从深处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和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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