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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回应的涟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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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和工厂破败的屋顶,在满地瓦砾上投下斑驳而苍白的光影。废弃的“沉船工厂”内部,时间仿佛凝固在末日后的某个瞬间,唯有尘埃在光线中缓慢浮沉。

隔间内,沈伯安盘腿坐在角落,那台老旧的军用通讯器横在膝上。他的手指稳定而缓慢地按动发报键,重复着那段简短的莫尔斯码信息:“钥匙寻求桥梁——旧港区——沉船工厂”。每一次发送,通讯器顶端的绿色指示灯就微弱地闪烁一下,如同风中残烛。电量显示已经进入红色警戒区,他只能间歇性操作,发送片刻,便关闭电源,竖起耳朵,将听筒紧紧压在耳廓上,在沙沙的背景噪音中,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韵律。

苏眠守在林砚身边。林砚的高烧没有退去,反而有加剧的迹象,身体不时轻微抽搐,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苏眠用最后一点相对干净的布条浸湿(水来自沈伯安在废墟角落找到的一个半满的、生锈的冷凝水收集罐,水质可疑,但别无选择),不断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她的腿伤同样不容乐观,简单的包扎只能止血,无法消除炎症和感染的风险。疼痛和疲惫如同两只无形的手,不断将她拖向昏迷的边缘,但她靠着意志力死死支撑。

阿亮背靠门框,坐在门槛内侧,那把只剩两发子弹的手枪搁在触手可及的瓦砾上。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透过门缝和墙壁的裂隙,监控着外面广阔废墟的每一个动静。远处偶尔传来金属因温差变化而产生的“嘎吱”声,或是小型动物窜过碎石的窸窣声,每一次都让他肌肉瞬间绷紧。更大的威胁隐藏在寂静之下——灵犀的巡逻队,“老板”的爪牙,或者其他在这片废土上挣扎求生的、不怀好意的幸存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发送信号已经持续了超过一小时。除了偶尔截获的、来自其他幸存者社区的杂乱无线电片段,再没有其他回应。希望如同通讯器的电量,正在缓慢而确定地流逝。

沈伯安的脸上开始出现焦躁。他再次发送完一组信号,关闭电源,将听筒贴在耳边,眉头紧锁。长时间的专注和徒劳无功的等待消耗着他的精力。

“还是……没有吗?”苏眠的声音干涩嘶哑。

沈伯安摇了摇头,动作有些无力。“只有背景噪音,和一些非常遥远的、可能是自然电磁扰动产生的规律脉冲,但无法解读。也许……”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也许陆云织根本不在能接收到这个频段的区域。或者她的意识状态……无法回应。又或者……”

“或者这根本就是个错误的频率,错误的假设。”阿亮头也不回地接话,语气平静,却带着现实的冷硬。

苏眠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湿布。她看向林砚,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的睫毛,仿佛仍在某个痛苦的深渊中挣扎。“他相信这个频率。”她低声说,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就在沈伯安几乎要放弃,准备再次尝试调整频率参数时——

一阵极其微弱、但与前截然不同的震颤,从通讯器的外壳传来。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物理上的、细微的震动感,仿佛通讯器内部某个陈旧的元件被外来的、微弱的能量场轻轻拨动。

沈伯安猛地睁大眼睛,差点把听筒扔出去。他屏住呼吸,将耳朵更紧地贴上听筒。

沙沙声依旧。

但在这片噪音的底层,似乎……多了一点什么。那不是可以立刻分辨出的信号,而是一种质感的变化。如同平静湖面下,开始泛起极其细微、几乎不可见的同心圆涟漪。

“有……有什么东西……”沈伯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飞快地打开数据记录功能(虽然存储空间几乎耗尽),将接收到的原始音频波形尽可能保存下来。

阿亮迅速回头瞥了一眼,又立刻将注意力转回外部警戒,但身体姿态更加紧绷,进入了随时可以行动的状态。苏眠也停下了擦拭的动作,紧张地看向沈伯安。

沈伯安将波形图在脑海中快速模拟,试图寻找规律。那“涟漪”并非持续存在,而是间歇性的,每次出现持续约零点几秒,间隔时间不定。非常微弱,几乎被噪音淹没。

“不是标准的数字或模拟编码……更像是……某种生物电脉冲的……间接感应?”沈伯安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林砚提到意识频率……陆云织是‘桥梁’……如果她的意识活动足够强,或者她借助了某种环境中的‘媒介’……或许能对特定频段的电磁背景产生极微弱的调制……”

他尝试着,再次打开发射功能,但这次没有发送莫尔斯码。而是模仿着他从波形中感知到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的节奏,用手指轻轻、不规则地叩击着话筒的拾音部位。这不是标准的通讯方式,更像是一种笨拙的、试探性的“回声”。

叩击声通过无线电波发送出去,融入无形的电磁海洋。

等待。

几秒钟后,那种外壳的微弱震颤感再次传来,比上一次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丝丝。与此同时,沈伯安佩戴的、早已失效的电子表屏幕,忽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显示出一堆乱码,又迅速熄灭。

“能量扰动!”沈伯安低呼,“不是来自通讯器本身!是环境!周围的电磁环境在被……影响!”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隔间墙壁上那些干涸的污渍和水痕,在透过裂缝的惨白光线照射下,似乎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明暗变化,节奏与他感知到的“涟漪”隐约吻合。

不是光影移动,而是那些物质本身对光的反射或吸收,发生了细微改变。

苏眠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不是失血或疲惫导致的,而是一种源自大脑深处的、仿佛被极轻柔的羽毛拂过的酥麻感。她胸口那个与林砚“共鸣核”对应的位置,也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但不同于之前的悸动。不再是单纯的疼痛或共鸣牵引,而像是一种……回应的颤动。

“她……她听到了……”苏眠难以置信地低语,目光看向虚空,仿佛能穿透废墟,看到遥远彼方某个沉睡或静默的意识,“她在尝试……用她能用的方式……回应……”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林砚,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而是一种类似膝跳反射般的、短暂的紧绷。他的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双眼依旧紧闭,但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

“林砚?”苏眠急忙俯身。

林砚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断断续续,仿佛在转述某个极其遥远、信号不良的通讯:

“……碎片……海的……低语……不是……声音……是……回响……”

“……桥梁……在……浅滩……意识……的……浅滩……”

“……找到……节点……地脉的……眼泪……共鸣的……交点……”

每一个词语都破碎而艰涩,伴随着他痛苦的皱眉和急促的呼吸。

沈伯安飞快地记录着这些只言片语,心脏狂跳。“他在转译!陆云织传递过来的信息太模糊,或者超越了语言直接描述的范畴,林砚的‘钥匙’体质在无意识中尝试解读和转述!”

苏眠握住林砚冰冷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稳定。“地脉的眼泪……共鸣的交点……是指具体地点吗?节点?”

林砚的呼吸更加急促,额头的温度高得烫手。“……旧……图纸……墨菲的……地图……标记……三角……”

墨菲的地图!

沈伯安立刻手忙脚乱地从背包最里层掏出那张坚韧的合成材质地图,铺在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地图上标记了数个信标(α、β等)和复杂的地下管线。他快速寻找着可能符合“三角”形态的标记。

苏眠也凑过来,忍着腿疼仔细查看。阿亮虽然大部分注意力在外界,但也用余光扫视着地图。

“这里!”沈伯安的手指指向旧港区东南边缘,靠近旧河道三角洲的一片区域。那里有三个几乎呈等边三角形分布的小型标记点,符号非常古老且抽象,之前他们并未特别留意。三个标记点中心,有一个极小的、类似水滴状的图案,旁边有几乎磨灭的注解,依稀可辨“……交汇……渗漏……”

“三角定位……中心的水滴……地脉的眼泪?”苏眠看向沈伯安。

“有可能!”沈伯安激动地说,“旧河道三角洲,地质结构复杂,历史上可能是多条地下水脉或能量脉络的交汇点,‘渗漏’可能指地脉能量在此处有自然溢出或薄弱点!这种地方,对于依赖地脉能量或意识频率的活动来说,可能既是危险区域,也是天然的‘放大器’或‘锚定点’!”

“陆云织……可能在那个区域附近?或者她指给我们那个地方,作为汇合点或下一步行动的关键?”苏眠推测。

“咳咳……”林砚又咳了起来,伴随着咳声,吐出了几个更加清晰的字:“……小心……海的……守卫……被……惊动的……影子……”

海的守卫?被惊动的影子?

没等他们细想,阿亮突然低喝一声:“有情况!”

他像猎豹般无声地移动到一处较大的墙缝后,向外窥视。苏眠和沈伯安立刻屏住呼吸,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疑惑。

远处,大约两三百米外,一片相对较高的坍塌厂房屋顶轮廓线上,出现了几个快速移动的黑点。

不是动物。动作协调,速度很快,在废墟间跳跃、潜行,明显具有目的性。他们穿着暗色、与环境接近的服装,装备精良,行动间带着训练有素的简洁与高效。

“不是灵犀的制式装备……也不是‘老板’那边常见的风格……”阿亮眯起眼睛,凭借惊人的目力观察着,“动作……有点眼熟……”

突然,其中一人似乎使用了某种光学设备,镜片在灰暗的光线下短暂反光,勾勒出一个隐约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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