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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隧道尽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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稠密、纯粹、仿佛拥有重量的黑暗,包裹着一切。视觉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触觉、听觉,以及那越来越强烈的、源自地底深处的不祥震动。

林砚的体重几乎完全压在阿亮和苏眠身上,意识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挣扎。每一次从碎石坡道下滑般的踉跄前行,都带来关节和肌肉的抗议。苏眠的腿伤早已麻木,变成一种恒定而尖锐的背景噪音,与她急促的心跳、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阿亮是三人中最稳定的支点,他的手臂如同铁钳,稳稳架住林砚,另一只手则在前方摸索,避开突出的岩角,寻找相对平坦的落脚点。

沈伯安打头,他的手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滑动,试图通过触感和对方向的模糊记忆引领大家。黑暗剥夺了距离感,时间也变得粘稠而漫长。几分钟?几小时?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唯有脚下永无止境般的向下延伸,提醒他们仍在移动,仍在逃离。

“停……”林砚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只有喘息和脚步声的沉寂。

三人立刻停下。阿亮和苏眠能感觉到林砚的身体微微绷紧,尽管依旧无力。

“听……”林砚的声音气若游丝。

他们屏息凝神。除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轰鸣,隧道深处,似乎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之前那种精神层面的低语,也不是后方遥远的爆炸闷响,而是……水流声。

极其微弱,仿佛来自极深的地底,是地下河缓慢流淌、冲刷岩壁的潺潺之音。在这死寂的黑暗中,这声音带来一丝异样的生机感,也带来新的不确定。

“地下河……”沈伯安低语,带着一丝希冀,“地图上……‘静默通道’末端附近……确实标注有地下水域……如果沿着它……可能找到其他出口,或者……汇入更广阔的管网。”

“也可能……是死路……或者……更深的险境。”林砚喘息着补充,他的意识似乎清晰了一些,但代价是更剧烈的头痛和虚弱感,“能量读数……沈工……”

沈伯安连忙摸索出那个几乎没电的数据板,屏幕早已漆黑,但侧面的几个物理感应探头可能还有微弱功能。他将手指按在岩壁上,数据板毫无反应。他咬了咬牙,将数据板贴近耳边,试图捕捉任何异常。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尽管黑暗中无人看见他的表情:“有……非常微弱的、规律的振动……不是水流……更像是……大型循环泵?或者……某种机械的残余运转?频率很低……从水流声方向传来。”

阿亮沉默片刻,做出了决定:“继续走。留在这里,后面的塌方或者‘诺亚’的追兵迟早会到。有水流,可能有出路,也可能有‘诺亚’的其他设施。小心。”

队伍再次移动,这次更加缓慢谨慎。水流声逐渐清晰,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加,岩壁变得更加湿滑,甚至能摸到滑腻的苔藓类生物。温度也有所下降,阴冷的气息透过单薄的衣服,让人牙齿打颤。

林砚的呼吸越发急促和不规律,苏眠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升高,显然伤口感染或“共鸣核”的副作用正在加剧。

“坚持住,就快到了。”苏眠在他耳边低声说,不知是在鼓励林砚,还是在说服自己。

又一段似乎永无尽头的跋涉后,走在最前面的沈伯安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向前一倾,差点摔倒。阿亮迅速伸手拉住他。

“前面……没路了?”苏眠心一沉。

“不……是断崖!”沈伯安的声音带着后怕,“脚下突然空了!我摸到边缘了!”

阿亮小心地将林砚交给苏眠搀扶,自己摸索着上前。果然,隧道在此戛然而止,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水流声从下方传来,更加响亮,带着回音,说明下方空间相当开阔。他捡起一小块碎石,扔了下去。

碎石坠落的声音持续了数秒,才传来一声轻微的、被水声掩盖的“噗通”落水声。

“很深。但

沈伯安沿着边缘摸索:“垂直……很光滑,几乎没有抓握点……等等,这边……”他向左移动了几步,“有……像是人工凿刻的凹槽?很浅,但排列有规律……可能是古老的攀爬点,或者固定绳索的痕迹。”

阿亮摸过去,确认了沈伯安的发现。凹槽很浅,布满青苔,间距大约半米,向下延伸。对于体力完好的攀岩者或许可行,但对于他们现在这支伤兵队伍,尤其是半昏迷的林砚,近乎不可能。

“没有其他路?”苏眠问,声音带着绝望。

沈伯安沿着断崖边缘又摸索了一圈,颓然道:“就这一条隧道到头了。要么原路返回,要么……”

原路返回意味着可能迎头撞上追兵,或者被后续塌方掩埋。下崖九死一生。

就在这绝境之中,林砚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清晰,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空洞感,仿佛在转述不属于他的信息:“……左侧……第三处凹槽……向下……一米……横向……有裂缝……可容一人……通向上层……废弃通风竖井……”

苏眠和阿亮都是一愣。林砚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且背对着崖壁,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林砚?你怎么……”苏眠的话没问完,林砚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在……‘看’……”沈伯安忽然明白了,声音带着敬畏和恐惧,“不是用眼睛……是他的‘钥匙’能力……在和这地脉能量……或者残留的……什么东西共鸣!他在被动接收环境信息!”

这解释得通,但也意味着林砚的意识正承受着巨大的负担和污染。

阿亮不再犹豫,立刻按照林砚的指示,摸索到左侧第三处凹槽,向下探了一米左右。果然,在湿滑的岩壁上,他触到了一条横向的、约一掌宽的裂缝。他将手臂伸进去,发现内部空间比预想的大,向上有微弱的气流。

“有路!”阿亮低吼一声,重新架起林砚,“沈工,你先上,探路!苏队,跟紧!”

沈伯安深吸一口气,抓住裂缝边缘,先将背包塞进去,然后费力地挤入狭窄的入口。里面确实是一条向上的、倾斜的天然岩缝,极其狭窄,必须侧身蠕动前进,但确实存在。他爬了大约三四米,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不是人工光源,而是某种生物荧光,来自岩壁上大片大片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菌毯。

借着这微弱的光芒,他看清了前方:岩缝尽头连接着一个直径约一米五的、垂直的通风井。井壁是粗糙的水泥,有生锈的金属爬梯向上延伸,爬梯大部分完好,只是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同样的荧光菌类。向上望去,井道深邃,看不到顶,但有明显的气流自上而下流动,带来相对新鲜的空气。

“是废弃通风井!有爬梯!通向上方!”沈伯安兴奋地回头喊道,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希望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瞬间点燃。

在阿亮的帮助下,苏眠和林砚也艰难地挤进了岩缝。林砚在通过最狭窄处时几乎完全失去意识,全靠阿连拖带拽。进入通风井后,空间稍宽,四人得以短暂喘息。

荧光菌毯提供了勉强可视的光线,虽然诡异,却比绝对的黑暗好得多。他们看到了彼此狼狈不堪的模样:沾满血污、灰尘和苔藓的衣服,苍白疲惫的脸,以及林砚紧闭双眼、眉头紧锁的痛苦表情。

“先处理伤口,必须给他降温。”苏眠强打精神,检查林砚的状况。他的额头滚烫,呼吸浅快,胸口的“共鸣核”植入点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微微发烫。

沈伯安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点净水、消炎药和退热贴(来自之前的搜刮)。阿亮则警惕地检查通风井上下,倾听动静。除了持续的气流声和遥远的水流声,暂时没有其他异常。

苏眠小心地给林砚喂了点水,敷上退热贴,处理了自己腿上再次裂开的伤口。简单的处理无法解决根本问题,但至少能争取一点时间。

“我们必须上去。这个通风井可能通往建筑上层,甚至地表附近。”沈伯安看着向上延伸的爬梯,评估道,“但不知道有多高,上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封锁。”

“没有选择。”阿亮言简意赅,将几乎昏迷的林砚用剩余的绳索和自己绑在一起,固定在后背,“我背他上去。沈工,你第二个,注意上方情况。苏队,你殿后,注意

分工明确,没有时间犹豫。阿亮试了试爬梯,虽然锈蚀,但承重似乎没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攀爬。背负一个人的重量,在垂直的爬梯上移动,对体力是巨大的考验。阿亮的动作稳定而有力,但速度不快,每一步都扎实沉稳。

沈伯安紧随其后,他的体力消耗也很大,攀爬得有些吃力,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苏眠最后跟上,每向上一步,腿部的伤口都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咬紧牙关,将注意力集中在阿亮和沈伯安的身影上,不去想疼痛,也不去想下方无底的黑暗。

攀爬的过程单调而漫长。通风井似乎永无尽头,只有爬梯一节一节向后退去,荧光菌毯的光逐渐减弱,最终完全消失,他们再次陷入黑暗,只能靠触觉和彼此的呼吸声判断位置和距离。空气越来越新鲜,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属于地表世界的尘土和植物腐败的气息。

就在苏眠感到体力即将彻底耗尽,手臂麻木得不听使唤时,上方传来了阿亮压低的声音:“到头了!有栅格盖板!”

希望再次燃起。苏眠咬牙坚持最后几步。

阿亮抵达了通风井的顶部。这里有一个水平的金属栅格盖板封住了出口,盖板边缘有螺丝固定,但锈蚀严重。栅格的缝隙透下极其微弱的、灰蒙蒙的光线——是自然光!虽然可能是黎明或黄昏,但这意味着他们接近地表了!

阿亮将林砚小心地靠在井壁(用绳索固定),自己开始尝试撬动盖板。沈伯安爬上来后,也加入帮忙。螺丝锈死,他们用匕首和找到的金属片作为杠杆,一点一点地撬动。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井道里被放大,但在外界可能微不足道。阿亮一边用力,一边警惕地倾听着盖板上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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