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不卑不亢(1/2)
话音还没落,整个人已经贴了上去,发间金步摇轻颤,鬓角一缕碎发蹭过他下颌,痒酥酥的,带着新染的蔷薇香。
沈鹤鸣顺水推舟,把大半身子都靠过去,高高的个子往她身边一立,玄色锦袍裹着挺拔肩线,阴影沉沉,直接把她裹进了影子里,仿佛一叶扁舟悄然泊进山峦的怀抱。
他微微垂眸,盯着她眼睛
像小扇子似的,一颤一颤,每一次翕动都牵着他呼吸的节奏,眼尾微红,不知是烛火映的,还是方才那点酒气真上了头。
稚鱼一手搂紧他的腰,指尖隔着层层叠叠的婚服布料,仍能触到他紧实的腰线。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他宽大的手掌,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温热。
还残留着几分酒后的潮意,一步一步,走得磕磕绊绊,像拖着一袋米往前挪,裙裾扫过青砖地面,窸窣作响。
“世子爷,脚下当心啊……”
声音又软又轻,带着哄小孩的劲儿,语调弯弯绕绕,像用丝线缠着人的心尖,一下,又一下。
沈鹤鸣心里那点燥气,一下就被按平了,熨帖得不行。
不是被安抚,是被熨平了,像一块皱巴巴的锦缎,被一只温柔的手抚过褶痕,霎时舒展,再无一丝滞涩。
别的姑娘,从来不会这样。
端着礼数,守着分寸,连搀扶都只敢虚虚托着袖口。
她不一样,她眼里没有规矩的框,只有他这个人,活生生、热乎乎地站在她面前。
俩人穿着厚重的婚服,层层叠叠,金线绣的云纹在烛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稚鱼光顾着盯他脸看,看他眉峰如何峻峭,看他鼻梁如何挺直,看他薄唇如何微启,竟没留意脚下那道极浅的雕花门槛,眼看就要踩空。
鞋尖一绊,身子猛地一歪,她下意识闭眼,眼睫剧烈一颤,嘴巴都张开了,唇瓣微启,像一只受惊的小雀。
风声一闪,男人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力道精准,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臂弯稳如磐石,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雪松味儿一下子裹满全身,清冷又踏实,像冬日檐角坠下的第一缕霜气,凛冽之下,藏着不容置疑的暖意。
沈鹤鸣低头哼了一声:“傻丫头。”
嗓音低沉,略带沙哑,尾音微扬,竟有几分宠溺的意味。
抬脚就大步流星往床边走,步履沉稳,靴底叩在青砖上,一声声,笃定得像敲在人心上。
稚鱼偷偷掀开一条眼缝,睫羽轻颤,立马踮起脚,双手勾住他脖子,整张脸往他胸口埋得严严实实,发髻微松,几缕乌发垂落颈侧,蹭得他皮肤微微发痒。
嘴角悄悄往上翘。
她哪是差点摔?
就是故意那么一晃,裙裾拂过门槛边缘,足尖轻挑,身子顺势一倾,不过为试他反应,看那副装醉的壳子,到底有多厚。
结果嘛……装醉的壳子,轻轻一碰就碎了,碎得干脆利落,连渣都没剩。
到底谁更机灵点?
龙凤烛烧了一整夜,烛泪堆叠如山,红光映得满屋暖烘烘的,连空气都泛着蜜糖似的甜腻,纱帐轻垂,影影绰绰,将两人身影揉成一片温柔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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