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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水泥作坊?痞帅的“富户募捐法”与“背砖队游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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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下来的第二天,陈野就在西便门外支起了摊子。

两张破桌子拼一块,上面铺着张京城地图,地图上用炭笔画了道粗线——那是计划重修的城墙段,从西便门到阜成门,总长三里七。桌子旁边立着块木板,板上贴张黄纸,写着几行大字:

“城墙重修募捐榜:捐银百两,名刻功德砖一块;捐银千两,名刻碑一面;捐银万两,独修箭楼一座,以捐者命名。现银交割,立碑为证。”

牌子是竖起来了,可一上午过去,除了几个看热闹的百姓,半个富户的影子都没见着。张彪蹲在桌子边啃窝头,含糊道:“大人,这帮孙子精着呢,不见兔子不撒鹰。”

陈野正用炭笔在地图上标注,头也不抬:“急啥,让子弹飞一会儿。”

话音没落,远处来了顶青布小轿。轿子停下,下来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穿着绸衫,手里捧个锦盒,走到桌前躬身:“陈大人,小人是城南‘永昌米行’刘东家府上的。刘东家说,修城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特捐银五十两,略表心意。”

锦盒打开,里面是五锭十两的银子。

陈野放下炭笔,咧嘴笑:“刘东家大方。小莲,记上——永昌米行刘东家,捐银五十两。”

小莲在账本上记下,又问:“功德砖刻什么名?”

管家忙道:“就刻‘永昌米行刘裕捐’。”

“成。”陈野从桌下拿出块青砖——是昨天收旧砖时特意挑的完整好砖,又取出把小凿子,“我现在就刻,刻完了您带回去,让刘东家瞅瞅。”

他真就当场刻起来。凿子叮叮当当,石粉飞扬,不过一盏茶工夫,“永昌米行刘裕捐”七个字刻好了,虽然字迹歪扭,但清晰可辨。

管家捧着砖,愣住了——他本以为所谓“功德砖”就是个名头,没想到真给砖,还当场刻!

陈野拍拍手上的灰:“回去告诉刘东家,这砖,等修城墙时就砌在西便门往南第三十七块砖的位置。往后百年,只要城墙在,他刘裕的名字就在。”

管家激动得手抖:“是!是!小人一定把话带到!”

他捧着砖,像捧着祖宗牌位似的,小心翼翼放回锦盒,轿子都不坐了,一路小跑着回去报信。

永昌米行刘东家捐五十两得功德砖的消息,像阵风似的刮遍了城南。

当天下午,摊子前就排起了队。来的都是各家铺子的掌柜或管家,捐银从三十两到一百两不等。陈野来者不拒,捐多少刻多少,当场刻砖,当场给凭据——凭据上写着砖的位置编号,还盖着工部临时巡检的印。

有个绸缎庄的掌柜捐了八十两,拿到刻着“瑞福祥绸缎庄捐”的砖,翻来覆去地看,忽然问:“陈大人,这砖......真能砌在城墙上?不会被换掉吧?”

陈野正刻着下一块砖,头也不抬:“您要不信,明天开始修墙时,自己来盯着。您那砖编号是‘西便门南-049’,到时候找编号对位置,差一块我赔您一百两。”

掌柜的放心了,捧着砖欢天喜地走了。

到傍晚收摊时,小莲一算账:收了二十七户捐款,总计一千九百两。虽然离三十万两的目标差得远,但开了个好头。

张彪一边收拾桌子一边乐:“大人,您这招绝了!那帮富户,不图名就图利。这名刻在城墙上,比挂家里匾额还风光!”

陈野把凿子扔进工具箱:“这才哪儿到哪儿。真正的大头,还没动呢。”

他望向内城方向——那里住着的,才是真正的巨富。

第三天,摊子刚支起来,两辆马车到了西便门。前面那辆下来个人,正是沈青瓷。她穿着身半新的靛蓝布裙,头发挽得整齐,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女子,都是她在江宁匠人学堂带出来的学生。

“陈大人。”沈青瓷行礼,“民女接到工部文书,奉命进京筹建水泥作坊。”

陈野咧嘴:“来得正好!沈姑娘,你看这段城墙——”他指着身后破败的城墙,“全得拆了重修。水泥需要多少?作坊设在哪里合适?”

沈青瓷也不多话,走到城墙边,伸手摸了摸砖缝,又蹲下抓了把墙根的土:“土质尚可,但需建窑。水泥需求量大,至少需建五座窑,每窑日产五十方。作坊可设在城外——民女来时看过,西郊有片荒地,近水源,离西山石场也近。”

她说话条理清晰,两个学生在一旁点头,眼神里全是崇拜。

陈野当即拍板:“彪子,带沈姑娘去西郊选址,看上哪儿就用哪儿,有主的咱们买,没主的直接征用——按市价补偿。”

又对沈青瓷道:“沈姑娘,水泥作坊全权交给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但有一条——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水泥出厂。”

沈青瓷重重点头:“民女定不负所托。”

她正要走,陈野又叫住她,从怀里掏出块腰牌:“这是工部‘特等匠师’腰牌,凭此牌可调用工匠、支取物料。月俸十两,从今日起算。”

沈青瓷接过腰牌,铜牌沉甸甸的,正面刻着“工部特等匠师”,背面是她的名字和编号。她攥紧腰牌,眼眶微红:“谢大人。”

“谢啥。”陈野摆摆手,“快去忙吧。对了,把你那两个学生留下一个,帮我刻功德砖——我这儿缺人手。”

沈青瓷留下的学生叫秀姑,十七八岁,手巧得很,刻字比陈野还快还好。摊子前排队的人更多了。

捐款如火如荼时,工部那边也“送”来了第一批“以工抵债”的人——以原工部侍郎王大人为首的二十七名涉事官吏,如今全成了罪役。

这些人穿着灰色罪衣,脖子上挂着木牌,上面写着姓名和所贪银两数。王侍郎牌子上写的是“王德海,贪墨一万两千两”。他们被张彪领着,排成两队,垂头丧气地走到摊子前。

陈野正刻着砖,抬头看了一眼:“来了?先去那边搬砖。”

他指着城墙根下堆成小山似的旧砖:“今天任务,每人背砖五百块,从这儿搬到西郊水泥作坊工地。少一块,加背一百块。”

王侍郎脸色惨白:“陈大人,下官......下官年纪大了,这五百块......”

“下官?”陈野挑眉,“王德海,你现在是罪役,不是官。年纪大?贪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年纪大?背!”

张彪拎着根藤条走过来,咧嘴笑:“王大人,请吧?”

二十七个人,排着队去背砖。两人一组,用特制的大背篓,一篓装二十块砖。五百块,得背二十五趟。

开始还有人想偷懒,磨磨蹭蹭。张彪也不打不骂,就在旁边记数:“王德海,这篓少了三块,加背三百。李主事,你那儿少五块,加背五百。”

加背的砖单独堆在旁边,像座小山,看着就腿软。

没半天工夫,这些平日养尊处优的官老爷就累瘫了。王侍郎背到第八趟时,脚下一软,连人带砖摔在地上,砖头滚了一地。

陈野走过去,蹲下身看他:“王德海,知道为什么让你背砖吗?”

王侍郎趴在地上喘气,说不出话。

“因为你贪的每一两银子,都是从修城墙的砖石里抠出来的。”陈野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现在让你一块一块背回去,是让你记住——官袍穿在身上是责任,不是让你往怀里搂银子的口袋。”

他站起身,对张彪说:“让他歇一刻钟,接着背。今天背不完,明天接着背。什么时候背完一万两千两的债,什么时候算完。”

围观百姓越来越多,指指点点。有人认出王侍郎:“那不是工部王大人吗?怎么成这样了?”

“贪了修城墙的钱,活该!”

“陈大人这招狠啊,比杀头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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