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京城城墙?痞帅的“查账识破”与“朝堂算盘战”(1/2)
二皇子府那盅雪蛤羹,第二天太医院就给了回音。
张彪揣着太医写的条子回来时,陈野正蹲在工部衙门后院的石料堆里挑石头。京城城墙要修,石料得先过眼。
“大人,”张彪压低声音,“太医说,那羹里掺了‘牵机草’汁子,量不多,但连喝三天就会手脚发麻,看着像中风。”
陈野掂量着手里的青石:“二皇子这是想让我‘病退’啊。”他咧嘴笑,“可惜,我这人肠胃糙,喝西北风都能活。”
他把石头扔回堆里,拍拍手上的灰:“走,去城墙看看。”
京城城墙自前朝修建,至今百余年。外看巍峨,内里早就酥了。雨季时东塌一块西垮一截,工部年年修补,银子花得像流水,可城墙还是那副破落户模样。
陈野没走城门,让张彪找了个梯子,直接从西便门附近一段坍塌处爬上去。城墙上铺着青砖,不少已经碎裂,缝隙里长着杂草。垛口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墙砖用手一抠就能掉下来。
“这墙,”陈野踩了踩脚下的砖,“比江南那些‘豆腐堤’强不到哪儿去。”
工部派来陪同的是个老主事,姓胡,五十多岁,瘦得像竹竿,说话慢吞吞的:“陈大人有所不知,京城城墙用的都是前朝旧料,这些年修补,也都是拆东墙补西墙......”
“那就别补了。”陈野打断,“全拆了重修。”
胡主事吓了一跳:“全拆?那得多少银子?工部今年预算......”
“预算不够就想办法。”陈野沿着城墙走,边走边用铁锹敲墙砖。敲到第三十七块时,“咔嚓”一声,砖面裂开,里头竟是空心的,填着碎草烂泥。
他把破砖扔到胡主事脚下:“就这玩意儿,修一百年也修不好。”
胡主事擦着汗:“可是陈大人,城墙重修是大事,需陛下御批,户部拨银,工部勘测设计......”
“设计图我来画,银子我来筹。”陈野停下脚步,望向城内鳞次栉比的屋顶,“但在这之前,得先清清蛀虫。”
他转身盯着胡主事:“胡主事,您管城墙修缮有十年了吧?这十年,工部拨了多少银子,修了多少砖,您给我个数。”
胡主事眼神躲闪:“这个......账目都在库房,容下官去取......”
“不用取。”陈野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我这有抄本——景和十五年至今,工部拨付城墙修缮银共计二十八万两。可实际采购砖石、灰浆、人工,账上只记了十五万两。剩下十三万两,去哪儿了?”
胡主事腿一软,差点跪下。
名场面一:城墙根下的“砖头拍卖”
陈野没当场抓人,反而在城墙根下摆了张桌子,立了块牌子:“收购旧城砖,一方五十文;收购新青砖,一方八十文。现银结算,童叟无欺。”
牌子立起来,半个时辰没人来。京城百姓精着呢,官家收东西,向来是赊账打白条,谁信现银?
陈野也不急,让张彪搬来一筐铜钱,哗啦啦倒在桌上。阳光一照,铜钱泛着黄澄澄的光。
又过一刻钟,有个挑担卖菜的老汉试探着过来:“大人......真给现钱?”
陈野指着桌上铜钱:“您有砖?”
“有有有!”老汉放下担子,“小老儿家后院有堆旧砖,是前年城墙塌了捡的,想着以后盖猪圈......”
“搬来看看。”陈野道,“只要完整,一方五十文。”
老汉飞也似的跑回去,不多时推着辆独轮车回来,车上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块青砖。陈野让张彪验了——确实是城墙砖,虽然旧,但没裂。
“二十二块,算您一方。”陈野让小莲数钱,“五十文,您收好。”
老汉攥着钱,手都在抖:“真......真给了!小老儿家里还有!”
消息像滚油里滴水,炸开了。不到半天,城墙根下排起长队——有推车的,有挑担的,还有直接用衣裳兜着砖头来的。都是这些年城墙坍塌时,百姓顺手捡回家的,本想着废物利用,现在能换钱,谁不乐意?
陈野来者不拒,旧砖五十文,新砖八十文,当场结清。胡主事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白——这些砖,本该是工部清理回收的,现在竟让百姓拿来卖钱!
更绝的是,陈野让人在收砖的桌子旁又立了块牌子:“招工:拆城墙,日薪三十文,管两顿饭。会砌墙的,日薪四十文。”
这下连看热闹的青壮都动心了。一天三十文,比扛大包强多了!
名场面二:工部账房的“两本账”
收了一下午砖,陈野带着小莲径直去了工部账房。
账房里堆满了卷宗,几个书吏正在打算盘,见陈野来,慌忙起身。陈野摆摆手:“忙你们的,我就看看。”
他走到存放城墙修缮账册的架子前,随手抽出一本。翻开,账目工整,每笔支出都有凭据,看着毫无破绽。
胡主事跟进来,强笑道:“陈大人,这些账年年都经过户部核查的......”
“我知道。”陈野合上账册,“这是‘明账’,给上头看的。我要看的是‘暗账’——真正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砖,进了谁的口袋。”
胡主事脸色一变:“下官......下官不明白......”
陈野不跟他废话,走到一个老书吏面前。那书吏六十多了,戴着老花镜,手抖得厉害,还在哆哆嗦嗦打算盘。
“老先生,”陈野蹲下身,与他平视,“您在这账房多少年了?”
老书吏颤巍巍道:“三......三十八年了......”
“那您一定记得,”陈野压低声音,“景和十八年修西便门那段城墙,实际买砖花了多少钱?”
老书吏眼神躲闪,看向胡主事。
陈野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几块碎银子,悄悄塞进老书吏手里:“我不问是谁让您做假账,就问一句实话——那段城墙,实际成本多少?”
老书吏攥着银子,老泪纵横:“大人......那段墙,实际买砖花了四百两,可账上记了一千两......多出来的六百两,胡主事拿三百,剩下的......剩下的要打点工部几位郎中......”
胡主事厉声道:“老周!你胡说什么!”
陈野站起身,咧嘴笑:“胡主事,急什么?账是不是假的,咱们算算就知道了。”
他让小莲搬来算盘,又把今天收砖的记录摊开:“今天收了旧砖一百二十方,新砖八十方,总共花了十二两银子。按工部账上记的价——旧砖一方一百文,新砖一方一百五十文,该花二十二两。差价十两,哪儿去了?”
胡主事冷汗直流:“这......市价时有浮动......”
“浮动?”陈野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这是京城三家砖窑的价目单,近三年的。旧砖一方稳定在四十到六十文,新砖七十到九十文。工部采购价,永远比市价高五成。这‘浮动’,真巧啊。”
他环视账房里其他书吏:“诸位,现在说实话,我保你们平安。等我自己查出来,那就不是丢官的事了——贪污修城款,按律当斩。”
死寂。
片刻后,一个年轻书吏噗通跪下:“大人......小的愿说!景和十九年东直门那段,实际支出八百两,账记一千五百两......”
有人开头,其他人也绷不住了。不到半个时辰,七八个书吏交代了十几桩虚报账目,涉及银两超过五万两。
胡主事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名场面三:匠人学堂的“城墙课”
陈野没立刻抓人,反而把胡主事和几个涉事书吏带到匠人学堂——就设在工部衙门隔壁的旧仓库里,今天刚好有课。
二十几个孩子正在学算数,王石头教他们算“一方砖有多少块”。见陈野带人进来,孩子们好奇地张望。
陈野走到黑板前,拿起炭笔,写下几个数字:“景和十八年,西便门城墙重修,账记支银一千两。实际成本四百两,虚报六百两。”
他转身,指着胡主事:“这位胡主事,分得三百两。三百两是什么概念?一个工匠一天工钱三十文,三百两够付一万个工日——够三十个工匠干一年。”
孩子们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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