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返京述职?痞帅的“水泥献礼”与“二皇子设宴”(2/2)
钱御史脸一阵红一阵白,强辩道:“即便如此……账目也需核查……”
“账目在此。”陈野让小莲呈上三大本账册,“每一笔收入、支出,皆有凭证,经匠人督察队、漕帮监工、民夫代表三方核验。陛下可随时派御史赴江南核查——若有半两银子去向不明,臣甘愿领罪!”
账册传到御前,皇帝翻了几页,点了点头。
二皇子终于开口:“陈大人治水有功,自当嘉奖。不过……”他话锋一转,“本宫听闻,江南修堤期间,陈大人曾私自扣押商船、强征石料,可有此事?”
陈野咧嘴笑了:“二殿下说的是盐运衙门的空船,还是金山石场的石料?盐船是租的,租金按市价付了;石料是赊的,有契约为证。若这算‘强征’,那江南百姓主动捐土修堤,是否也算‘强征’?”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是功德碑名录的抄本:“江南百姓为修堤,捐土五万车,抵税银八千两;自发上堤做工者,超三千人。这些,都是‘强征’来的?”
二皇子语塞。
皇帝摆摆手:“好了。陈野治水有功,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江南堤坝既成,着工部派员验收,若确如所言,再行封赏。”
“臣,谢恩。”陈野躬身,眼角瞥见二皇子紧握的拳头。
退朝时,太子走到陈野身边,低声:“水泥……可否用在京城城墙修缮上?”
陈野点头:“臣正有此意。京城城墙多年未修,雨季常有坍塌。若用水泥加固,可一劳永逸。”
太子眼中光芒更盛:“好!此事由你督办。”
当天下午,陈野刚回到工部给他安排的临时住处——一处三进小院,二皇子府的请柬就送到了。
请柬措辞客气,说“久仰陈大人实干之才,特设便宴,以尽地主之谊”。落款是二皇子赵琛。
张彪盯着请柬:“大人,这摆明是鸿门宴,不能去!”
陈野把请柬扔桌上:“去,为什么不去?正好看看二皇子还有什么招。”
小莲担忧:“哥,二皇子在江南吃了亏,这次肯定……”
“肯定想找补。”陈野咧嘴,“但他越急,破绽越多。彪子,你去准备几样东西——”
他低声吩咐几句,张彪听得眼睛发亮。
傍晚,陈野只带张彪一人,赴二皇子府的宴。
宴设在府内花园水榭,曲径通幽,很是雅致。作陪的除了二皇子,还有几个面生的文士,以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介绍说是“户部退隐的老侍郎,精通算学”。
寒暄过后,二皇子举杯:“陈大人江南治水,劳苦功高。本宫敬你一杯。”
陈野端起酒杯,没喝,先问:“殿下今日请臣来,不只是喝酒吧?”
二皇子笑容不变:“陈大人爽快。实不相瞒,本宫对江南修堤的账目,仍有疑虑——十五万两银子,究竟花在何处?能否请陈大人详解?”
陈野从怀里掏出个小算盘——正是李老四那把小算盘,啪啦啪啦打了几下:“水泥研发费五十两,工匠工钱三万两,石料木料十万两,伙食杂费一万两,剩余九千五十两备用。每一笔,账上都有明细。”
那老侍郎忽然开口:“陈大人,老朽算了一笔账——江南往年修堤,石料一方四钱,为何你买的却是五钱?”
陈野笑了:“老先生,往年四钱的石料,是‘豆腐渣’石料,一泡水就酥。臣买的五钱一方,是上等青石,耐水泡。这账,不能光看单价,得看能用几年。”
他从袖中掏出两块石头——一块酥松,一块坚硬,放在桌上:“您摸摸,哪个值五钱?”
老侍郎摸了摸,不说话了。
二皇子眼神示意,一个文士接话:“那女子匠师沈青瓷,月俸五两,是否过高?寻常工匠,月俸不过二两。”
“不高。”陈野放下算盘,“沈青瓷研制水泥,使堤坝寿命增三十年,省下的修堤银少说三十万两。给她月俸五两,多吗?”
他环视众人:“诸位大人,你们府上养的门客幕僚,月俸多少?十两?二十两?他们可曾为朝廷省下三十万两?”
满座寂静。
二皇子脸色微沉,忽然笑道:“陈大人真是……能言善辩。罢了,今日只饮酒,不谈公事。”
宴至中途,有侍女端上一盅汤,说是“御赐的雪蛤羹”。陈野正要喝,张彪在身后轻咳一声。
陈野手一顿,笑道:“臣粗人一个,吃不惯这等精细物。殿下若不介意,臣想把这羹带回去,给手下兄弟们尝尝——他们跟着臣在江南,几个月没见油腥了。”
二皇子笑容僵了僵:“陈大人……还真是体恤下属。”
“应该的。”陈野起身,“殿下,时辰不早,臣明日还要去查看京城城墙,先行告退。”
走出二皇子府,张彪才低声道:“大人,那汤……我闻着有股怪味,像是加了东西。”
陈野点头:“猜到了。所以让你准备了‘醒酒汤’——等会儿回去,把咱俩的汤换换。”
回到住处,小莲早熬好一大锅醒酒汤。陈野把从二皇子府带回的雪蛤羹倒进一个碗里,又把自己那份醒酒汤倒进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碗。
“彪子,”陈野对张彪道,“明天一早,你把这碗雪蛤羹,送到太医院,请相熟的太医‘鉴赏鉴赏’。记住,别提哪儿来的。”
又对小莲说:“小莲,你连夜把江南账目再整理一份简版——只列大项,附上水泥成效对比。明天我去工部,给那些老匠人看看。”
安排完,陈野坐在院里石凳上,看着夜空。
京城的秋夜比江南凉,星星也稀疏。
小莲端来热茶:“哥,二皇子今天没得手,肯定不会罢休。”
“我知道。”陈野喝了口茶,“但急的是他。江南堤坝成了,水泥推广了,民心向了。他现在动我,就是打自己的脸。”
他顿了顿:“不过……咱们也不能光挨打不还手。彪子,明天你去查查,二皇子府最近和哪些商人来往密切,特别是建材、石料方面的。”
张彪咧嘴:“得嘞!这事俺在行!”
夜深了,陈野躺在硬板床上,枕着那把铁锹。
京城的水,比江南深。
但再深,也得蹚。
手里有水泥,心里有账本,背后有百姓。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