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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码头风云?痞帅的“空船计”与“黑吃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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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刚走到码头,东头忽然传来喧哗声。只见那条空船旁,几十个漕工不知为何吵了起来,推推搡搡,眼看就要动手。

“怎么回事?!”赵德明喝问。

一个漕丁跑过来:“大人!是……是卸粮的兄弟和那条船的船工吵起来了!说他们占着泊位不干活,耽误卸粮!”

赵德明忙道:“快!快去拉开!成何体统!”

陈野却道:“不急。彪子,你带两个人,上那条船看看。周校尉,你带人维持秩序,别真打起来。”

张彪应声,带着两个翊卫大步走向那条船。船上的疤脸汉子想拦,被张彪一手拨开。三人跳上船,直奔船舱。

赵德明急得直搓手:“陈巡查,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陈野瞥他一眼,“漕工斗殴,本官派人调解,不合哪条规矩?”

正说着,张彪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个麻袋,朝陈野晃了晃,做了个“有货”的手势。随即,船尾水下哗啦一声,一个翊卫浮出水面,手里拖着根铁链,链子那头……挂着几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箱子!

码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德明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张彪打开麻袋,倒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十个拳头大的油纸包,打开一个,黑乎乎的火药粉露出来!

“赵主事,”陈野声音冷了下来,“这就是你说的‘绝无可能’?”

赵德明浑身发抖:“下官……下官不知……”

“不知?”陈野走到那几个被捞上来的箱子旁,用脚踢开油布。里面是崭新的腰刀,刀柄上还刻着编号——是军械!

码头上一片死寂。漕工们都停了手,惊恐地看着。

陈野扫视全场,忽然提高声音:“诸位都看见了吧?漕运司的船,私藏火药、军械!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赵德明噗通跪下:“陈巡查!下官冤枉!这船……这船是马千总前日借调,说运‘剿匪物资’,下官实在不知是这些啊!”

“马彪?”陈野冷笑,“马彪昨夜已被下狱,他还能前日借调?赵德明,你这谎,编得太糙了。”

他不再看赵德明,对周挺道:“周校尉,将船上所有人拿下,船封存。赵德明,跟本官回衙门,好好说说,这些火药军械,到底是哪儿来的,要运去哪儿。”

就在这时,码头上忽然涌出上百个漕工,手持棍棒、扁担,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声音沙哑:“大人!赵主事是咱们漕工的衣食父母!您不能带走他!”

陈野眯起眼:“你们这是要抗法?”

独眼老者咬牙:“俺们不懂法,只知道赵主事在,俺们有活干,有饭吃!您要带走他,除非从俺们身上踏过去!”

漕工们齐声吆喝,步步紧逼。

张彪和翊卫们护在陈野身前,拔刀出鞘。气氛剑拔弩张。

陈野却笑了。他推开张彪,走到独眼老者面前,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老丈,你叫刘老根,石门县人,在码头扛活二十年,对吧?你儿子前年修河堤摔断了腿,没钱治,现在瘫在家里。赵德明给你饭吃?给了多少?够你儿子抓药吗?”

刘老根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陈野翻开本子,“我还知道,码头扛活的漕工,一天工钱应该是五十文,但你们到手只有三十文。剩下二十文,被工头抽五文,赵德明抽十五文。对不对?”

漕工们骚动起来。这些事,他们私下抱怨,但从没人敢明说。

陈野继续道:“赵德明贪了你们的工钱,拿去跟马彪合伙,用官船走私火药军械,赚黑心钱。现在事发了,你们还要护着他?等他被砍头,贪的钱能还给你们吗?能治好你儿子的腿吗?”

刘老根嘴唇颤抖,手里的棍子慢慢垂下。

陈野转身,对所有漕工朗声道:“本官今日来,不是断你们活路,是给你们找条正经活路!赵德明倒了,码头活还在!从明天起,工钱提到五十文,足额发!设工头可以,但抽成不得超过一成!所有账目公开,谁都能查!”

他指着那条船:“至于这条船,还有船上那些脏东西——烧了!”

张彪一愣:“大人?”

“烧!”陈野斩钉截铁,“走私军械火药,按律当众销毁!彪子,点火!”

张彪不再犹豫,找来火把,扔上船。船上还有残留的火药,遇火即燃,“轰”的一声,火苗蹿起老高!

火光映着陈野的脸,也映着漕工们惊愕又复杂的表情。

陈野看向刘老根:“老丈,现在,还拦我吗?”

刘老根看着熊熊燃烧的船,又看看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赵德明,忽然把棍子一扔,跪下了:“大人……俺……俺糊涂!”

其他漕工见状,也纷纷扔下棍棒。

陈野扶起刘老根,对周挺道:“周校尉,带赵德明回去审。刘老根,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暂时维持码头秩序。工钱规矩,明日张榜公布。”

他又看向那些被火光吸引、越聚越多的百姓,声音洪亮:“都看见了吧?在江州,谁敢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这就是下场!不管他是千总还是主事,本官见一个,办一个!”

火越烧越旺,将那条黑船吞没。

赵德明被押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火光,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但更可怕的是,陈野这把火,烧掉的不仅是一条船,是整个江州漕运的黑幕。

而陈野站在码头上,看着冲天的火光,低声对张彪道:“去查查,那条船原本今晚要开去哪儿。还有,船底铁链挂着的箱子,不止捞上来那几个。水底下……还有货。”

张彪眼睛一亮:“大人,您是说……”

“放长线,钓大鱼。”陈野转身,“现在,该有人着急了。”

远处,漕运司衙署的二楼窗户后,几个人影匆匆离开。

江州的夜,又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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