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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漕司衙门对质?痞帅的“算盘功夫”与“规矩破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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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深吸一口气,对苏文谦道:“苏先生,将纤夫所言,详细记录。所有涉及克扣、强征、伤亡者,姓名、时间、数额,一一核实。漕运司账上亏空的钱粮,先从郑大人及其亲信家产中扣还!不够的,本官上书朝廷,从往后漕运损耗银里扣,一年还不清就两年,两年还不清就三年!直到还清为止!”

“好!!”堂外爆发出震天喝彩!纤夫们哭成一团,连连磕头。

郑司使彻底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他知道,完了。人证、物证、民怨,还有沈家账册那把悬着的刀......陈野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午时初,漕运司衙门贴出告示,盖着府尹大印和临时调用的巡抚监察御史关防(陈野从李严离任前留下的应急权限中请出的):

漕运司使郑大年,贪墨漕银、伪造劫案、盗卖官粮、克扣虐役、勾结匪类,罪证确凿,即行革职,押送按察司待参。一应漕运事务,暂由吴州府衙署理,商民互助同盟协办。

告示旁,另一份《整顿漕运暂行章程》也贴了出来,用大白话写的:

一、即日起,所有漕运纤夫、水手、杂役工钱,按市价足额发放,三日一结,不得克扣。设立工钱公示牌,人人可查。

二、废除强征,改用募役。农忙时节优先保障农户,确需人手,需提前公示,自愿报名,工钱加三成。

三、漕船夹带私货,一经查实,货没官,船主及经办官吏重罚。漕仓出入实行“府衙、商盟、漕工代表”三方核验。

四、设立“漕运伤病抚恤银”,从漕运损耗节余中提取,专款专用。

五、招募熟悉水情民情的漕工,组建“漕运稽查队”,协助官府巡查河道、清剿真匪。

章程最后还写着:凡漕运司旧吏,愿留下做事、过往无大恶者,经考核可留用;有劣迹者,主动交代或可从轻;负隅顽抗者,严惩不贷。

告示前挤满了人,识字的念,不识字的听。纤夫水手们欢呼雀跃,不少漕司旧吏面如土色,也有人眼珠转动,暗暗琢磨怎么“主动交代”。

陈野没在漕运司多待,把事情交给苏文谦和王老三处理——一个负责规矩和账目,一个负责协调船户和工钱发放。他带着小莲和张彪,回到了府衙。

刚进二堂,赵小河就满脸兴奋地跑来了,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物件。

“大人!成了!铁齿轮成了!”

陈野接过那物件,是个巴掌大的铁制齿轮,齿牙均匀,中间有轴孔。虽然粗糙,但比木齿轮结实多了。

“胡师傅带着我们,用您说的‘沙模浇铸’法试的!”赵小河语速飞快,“先做木模,埋沙里,留浇口,烧铁水灌进去!冷却了取出来,再打磨修齿!比全用铁锤打省工省料,还能做更复杂的形状!”

陈野仔细看了看齿轮,点点头:“是好东西。但沙模的精度还得提高,不然齿牙不匀,容易卡。刘师傅那套‘卡尺’‘规板’,你们用上没有?”

“用上了!”赵小河又从怀里掏出几件简陋的测量工具,“刘师傅正带着木工班的人改进呢,说要做更精细的。胡师傅说,要是能做出更准的模子,浇铸出来的铁件,稍加打磨就能用,比锻造快多了!”

“好!”陈野把齿轮还给他,“继续试。需要什么材料,找王老三。需要人手,从学堂里挑。记住,不光要做出来,还要琢磨怎么做得更快、更好、更省。这铁齿轮,先用在你的印刷水车上试试。要是成了,水车工坊那些木齿轮都能慢慢换掉,更耐用。”

赵小河重重应下,宝贝似的捧着齿轮跑了。

小莲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哥,这些工匠如今劲头足得很。刘师傅、胡师傅这些天吃住都在学堂,恨不得把一辈子本事都倒出来。”

“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盼头。”陈野走到窗边,望着府衙外街道上熙攘的人流,“手艺被人当回事,能换钱,能得赏,能光宗耀祖。人活一口气,这口气顺了,劲儿就足了。”

张彪插嘴道:“大人,漕运司那边,郑胖子虽然倒了,可他那些党羽,还有京城二皇子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防着。”

“防是自然。”陈野转身,“但光防不行,还得攻。苏先生那份简报,应该快到京城了。太子殿下看到咱们在吴州干的这些——扳倒沈家、办匠作学堂、整顿漕运、安顿流民、平抑粮价,他会知道该怎么用这份‘功劳’。”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算计的光:“郑胖子倒了,漕运司这块肥肉空出来,多少人盯着。咱们要趁热打铁,把‘雍平规矩’在漕运上扎下根。等漕工们真拿到足额工钱,等漕运损耗真降下来,等商盟通过协办漕运得了实惠、也担了责任,那时候,就算有人想伸手,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撕得开这张网。”

小莲若有所思:“所以哥你让商盟协办,不光是缺人手,也是要把商盟和漕运绑在一起,利益同享,风险共担?”

“对。”陈野笑了,“王老三那家伙,别看是个商人,但懂规矩,知进退。让他管钱管物,比官府那帮老爷顺手。再说了,商盟底下多少工匠、农户、小商户?漕运顺畅了,货物流通了,他们都得利。得了利,就会拥护这套规矩。这才是真正的根基。”

这时,一个府衙书吏匆匆进来,递上一封密信:“大人,京城急件。”

陈野拆开,是东宫暗线传来的。快速看完,他眉头微挑,把信递给苏文谦。

苏文谦看完,脸色凝重:“二皇子果然动作了。他在朝会上指责大人‘擅权跋扈、欺凌漕司、败坏纲常’,要求朝廷派员彻查。不过......太子殿下当场驳斥,并呈上了我们先前送去的简报,陛下未置可否,但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孙守恒为钦差,南下‘复核吴州诸事’。孙御史......是出了名的古板方正,最重礼法规矩。”

“孙守恒?”陈野摸摸下巴,“听说过,是个油盐不进的老古董。二皇子把他推出来,是想用‘规矩’压我。”

张彪急了:“那怎么办?这老头要是死抠规矩条文,咱们那些事......”

“怕什么?”陈野把信纸在灯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孙守恒再古板,总得看事实吧?咱们把账目做清楚,把实事摆出来,把百姓口碑亮出来。他要是闭着眼睛说瞎话,那这‘方正’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

他走到案前,摊开纸笔:“苏先生,咱们得给这位孙御史,准备一份‘厚礼’。把沈家案、漕运案、匠作学堂、水车大赛、平价粮仓、商盟章程......所有事情,来龙去脉,数据成效,百姓反应,全部整理成册。要详实,要有血有肉。他不是讲规矩吗?咱们就用最规矩的方式,把‘吴州模式’的里里外外,摊开了给他看。”

苏文谦会意:“大人是要......以实破规?”

“对。”陈野提笔蘸墨,“规矩能压人,但压不住人心,更压不住活生生的日子。我要让这位孙御史,还有朝堂上那些老爷们看看,在吴州,什么样的‘规矩’,才是老百姓认的规矩。”

笔尖落在纸上,墨迹淋漓。窗外,夕阳给吴州城镀上金边。漕运码头上,换了新东家的纤夫们喊着整齐的号子;匠作学堂里,铁锤声与算盘声交织;雍平新里,炊烟袅袅升起。

一场更大的风雨正在路上,但陈野知道,他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足够深的根。这些根须,连着工匠的铁砧,连着纤夫的绳索,连着农户的犁铧,连着商户的算盘。

现在,该让京城来的“规矩”,碰一碰这吴州地界上,生长出来的、带着泥土味的“实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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