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师徒谈心(2/2)
这些人,都不是为了他一个人拼命。
他们信的是一个道理:有人愿意守,他们才敢活。
“师父。”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但稳,“我明白了。这一战不是终点,只是开始。”
杨过点点头。
“我会继续练功,继续带人,继续盯边界、查漏洞。”苏牧阳说着,抬头直视杨过,“我不求江湖永远无事,只求每当风雨来时,总有人能撑住伞。”
杨过笑了,这次笑得更深了些。他慢慢抬起手,不是指点,也不是训诫,而是朝他伸了过来。
苏牧阳看着那只手——骨节粗大,有旧疤,有裂纹,掌心厚茧叠着厚茧,那是握了半辈子剑的手,也是扶起过无数同道的手。
他没有犹豫,伸手握住。
两双手交叠在一起,一老一少,一师一徒,没有言语,也没有誓言,只有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度。那一刻,不是交接,而是确认——确认这条路有人走过,也确认这条路会有人继续走。
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响,外袍在椅背上轻轻摆动。阳光斜照进院子,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根不断裂的线。
远处市集的喧闹隐隐传来,谁家孩子在笑,谁家锅盖被蒸汽顶得啪啪响。一只麻雀跳上院墙,歪头看了看他们,扑棱翅膀飞走了。
苏牧阳仍坐着,手还握在杨过的手里,目光却已转向院门。他知道,接下来不会有庆功宴,不会有嘉奖令,也不会有百姓夹道欢呼。他要面对的,是日复一日的巡查、训练、判断、决策,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继续扛着那份“必须”。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不是一个人在守。
杨过缓缓松开手,靠回椅背,闭上了眼。衣袍轻拂,呼吸平稳,像睡着了,又像在静思。
苏牧阳没动。
他坐在原地,面朝院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的痂。阳光照在脸上,暖的,但他的眼神已经沉了下来,不再是方才那个刚从街上走回来、还带着几分恍惚的年轻人。
他现在清楚自己是谁。
也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院外传来一声驴叫,接着是货郎吆喝:“磨剪子嘞——戗菜刀——”
声音由近及远。
苏牧阳眨了眨眼,喉结动了一下,右手慢慢抬起来,指尖触到腰间——那里没有剑。
但他知道剑在哪。
他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