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神秘客人(1/2)
货郎的吆喝声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连驴蹄踏地的声音也听不见了。苏牧阳还坐在竹椅上,右手从腰间缓缓收回,指尖蹭了蹭虎口那道结了痂的伤痕。风一吹,槐树叶沙沙响,院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像把小刀,斜斜地割在泥地上。
他刚想站起来,忽然觉得不对劲。
不是声音,也不是影子——是空气。
院子里的气流停了半秒,就像人走路时突然踩空一级台阶,脚底一虚。他猛地抬头,正对院门的方向,门缝不知何时开得更大了些,一道黑影立在门外,没进来,也没出声,像是从墙角长出来的一截枯枝。
苏牧阳的手按在竹椅扶手上,指节一紧,整个人瞬间绷住。
黑影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贴着地面爬过来的:“不必惊慌,我非敌。”
苏牧阳没动,也没松劲,只盯着那道影子:“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影七的暗哨在东墙第三棵柏树下打盹,西边火堆灭了一半,北岗换岗晚了三刻。”黑影顿了顿,“你布的防,漏洞比筛子多。”
苏牧阳眉头一跳。这些事他今早才下令调整,传令兵刚走不到两个时辰,连各队队长都未必全记清了,这人却一口道破。
他慢慢站起身,右腿旧伤隐隐发酸,但站得笔直:“既然知道防务,就该知道擅闯者格杀勿论。”
“我不是擅闯。”黑影往前挪了半步,依旧半张脸藏在帽檐下,黑袍垂地,纹丝不动,“我是来送信的——信不值钱,但命值。”
苏牧阳盯着他:“什么信?”
“你师父说,恶念如根,断而不绝。”黑影的声音更低了,“可他还少说一句——有人已在暗处培土浇灌,只待春雷一声,万木疯长。”
苏牧阳眼神一凝。
这话听着像江湖切口,又不像。杨过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从未用“培土浇灌”这种说法。眼前这人,要么听过他们师徒密谈,要么……就是故意拿这话当敲门砖。
他没接话,只冷冷看着。
黑影似乎也不在意,继续道:“西域以北,三处烽燧昨夜齐灭,无人上报。南海渔舟带回带血残旗,绣的是金轮旧纹……他们要回来了。”
苏牧阳呼吸一顿。
金轮旧纹?那不是金轮法王当年的标志吗?断魂坡一战后,敌军溃退,所有带有金轮标记的旗帜、兵器都被缴获焚毁,连碎片都没留。如今竟有残旗从南海漂回?而且还是带血的?
他立刻想到几个可能:
一是敌方余孽在重组;
二是有人伪造旧物制造恐慌;
三是……根本就没退,只是换个地方藏起来了。
他压住心头波澜,声音更沉:“你为何告诉我这些?目的何在?”
黑影没答,反而反问:“你觉得,太平能维持多久?”
“与你无关。”
“有关。”黑影终于抬了抬下巴,月光照到他半边嘴唇,干裂发紫,“因为你还能挡住一次。再晚,就没人能挡了。”
苏牧阳瞳孔微缩。
这不是求援,是倒计时。
他一步跨出,直接站到院门前,两人相距不过五步:“你说他们要回来——谁?有多少人?在哪集结?线索在哪?你总不会空口白牙,就想让我信你一套?”
黑影静静看他一眼,忽然笑了下,笑声像砂纸磨铁:“我要有证据,就不会站在这儿说话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不留一丝拖沓。
“等等!”苏牧阳喝了一声。
黑影脚步未停。
“你到底是谁?”苏牧阳追问。
那人背对着他,声音飘在风里:“一个比你更不想看到金轮重现江湖的人。”
话音落时,他人已退至巷口,身形一晃,如同墨汁滴入夜水,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苏牧阳冲到院门口,左右扫视——巷子里空无一人,地面平整,连个脚印都没有。方才那人仿佛根本没来过,只有那句“他们要回来了”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站在门口,胸口起伏渐重。
脑子里不由自主跳出断魂坡的画面:毒雾弥漫,弟子咳血倒地,乙队踩进绊索坑时那一声闷哼,点苍小弟子举火把引燃装置前回头喊的那句“师兄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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