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江湖安宁（2/2）

“那就别走五步。”苏牧阳咧嘴一笑，牙上还沾着血沫，“走四步半就行。”

两人互相搀着走出密道，迎面已是日头高照。废墟广场上，各派弟子早已聚集，见他们出来，纷纷让开道路。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抱拳致意，更多人只是静静看着。

这时苏木阳不知道的是，金霸天动了动。

苏牧阳走到中央，抽出黑色令牌，当众折成两段，扔进火盆。火焰腾起，烧得噼啪作响，令牌化为灰烬。

“幽冥宗主脑已除，余党自行瓦解。”他声音不大，但全场听得清楚，“从今往后，谁再以‘幽冥’之名行事，便是与整个江湖为敌。”

人群沉默片刻，忽有一名老者上前，双手捧酒：“少侠为民除害，老朽敬你一杯。”

接着第二人、第三人……越来越多的人上前献酒、递药、拱手称谢。没有喧哗，没有欢呼，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在蔓延。

苏牧阳一一接过，却不饮，尽数倒入土中。“今日安宁，非我一人之功。若无诸位坚守规矩，互查互监，哪有今日清平？这一杯，敬大家。”

众人动容，不少人低头拭泪。

远处高崖上，杨过与小龙女并肩而立。小龙女默默从袖中取出药包，递给身旁弟子。杨过望着广场中央那个挺拔身影，轻轻叹了口气：“这小子，总算能独当一面了。”

弟子接过药包欲走，杨过忽然开口：“等等。”他摘下腰间水囊，也递了过去，“加点热水，别让他喝凉的。”

药包与水囊一路送到长亭。苏牧阳正坐在石凳上处理伤口，见状一愣：“师父师母……这是怕我死在路上？”

“怕你活着回来还得养半年。”江湖侠客甲走过来，把药放下，“刚才点苍掌门说了，以后每月互查，他们带头轮值。”

“寒山派也表态了，愿意开放账册接受监督。”江湖侠客乙凑上来，手里拎着坛酒，“我说咱们庆功喝点？”

苏牧阳摇头：“安宁易得，守之难。今天倒了这个，明天还可能冒出个‘冥幽宗’‘暗夜门’。喝酒的事，等咱们把所有联络点走一遍再说。”

乙一怔，随即正色：“那……我跟你一起去。”

甲也点头：“我也去。”

苏牧阳看看他们，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两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用力握了握。

阳光洒满古道，长亭外尘土轻扬。远处城门隐约可见，行人往来，炊烟袅袅。江湖又回到了它本来的样子——不完美，但有人守着。

杨过站在高崖，望着徒弟起身离去的背影，终是没再多言。小龙女轻轻靠在他肩上，风吹起她的白纱，像一片云飘在山巅。

苏牧阳走在官道上，右臂缠着新布，左手按着剑柄。身后跟着两位战友，前方是熟悉的江湖。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好，不算刺眼。

脚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