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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曹雄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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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阁长编·将军卷卷十一曹雄录”

(本章纪晓酷帝朝初年,曹雄以北荒熊窟之身执破山斧狂战八荒,于帝座前由狂熊校尉至封狂熊将军,无帅之帜,独镇北疆,一斧狂十年。)

“北荒熊窟·狂骨胎鸣”

晓酷帝裂夜元年,北荒极境,熊骨山以北八百里,有荒原名狂熊原。

此地非寻常荒原,而是上古裂天熊神陨落之地。

熊神尸骨化为十万座熊骨峰,峰峰相连,形成天然狂熊大阵。

阵中终年熊咆不绝,声波如浪,所过之处,草木俯首,山石崩裂。

更有熊罴气自骨缝渗出,气凝成雾,雾中生狂熊魂,魂无实体,唯余暴戾战意,择主而噬。

曹雄便生于这片被狂熊祝福亦被狂熊诅咒的暴烈之乡。

他家世猎户,却与寻常猎家不同——曹家祖上三代,皆任。

所谓熊祭,非是祭司,而是每逢熊神祭典,独上熊骨峰顶,以破山斧劈砍熊神骸骨,斧不卷刃,骨不崩碎,以证狂熊之灵的认可。

这熊祭之职,看似威风,实则九死一生。熊神虽死,战意不灭,常有熊祭被战意反噬,化为,终生痴狂,六亲不认。

然曹家男儿,生来臂骨便有一道字痕,痕如斧纹,入骨三分,传言乃是裂天熊神骨髓所化。

曹雄降生那夜,恰是千年罕见的熊咆震月——

北荒无星,唯有一轮血月悬于熊骨峰顶。

忽然,十万熊骨峰同时咆哮,声波凝为实质,如万重山峦压向血月。

血月竟被震出裂痕,裂痕中坠下一滴熊髓精,正砸在曹家茅屋顶。

稳婆抱出婴儿,见其不哭不闹,双眸睁开,左眼瞳孔中映着一柄断裂的熊牙斧,右眼中则藏着一道凝固的熊咆声纹。

更奇者,婴孩左手紧握一枚祖传熊骨坠,坠上字古篆,在血月中自发赤光;

右手五指如熊掌,虚空一握,竟将那滴熊髓精吸入掌心,掌纹字痕瞬间亮如烙铁!

其父曹熊祭,时任熊祭,见子异象,老泪纵横:

熊祭三代,今得狂骨胎息!此子当承我曹家以狂证道之志!

雄者,熊也,雄霸也;雄者,狂也,雄心也。

幼时,曹雄不爱竹马,独喜拆解父亲破山斧。

此斧非木非铁,乃裂天熊神四颗獠牙所铸,经三代熊祭以熊咆锤炼,重八十一斤,斧面天然生成狂熊战纹,中心字,如活物呼吸。

七岁那年初夏,他在熊骨峰下以熊血作画,画出熊神战阵,阵势俨然。

有老猎人路过,瞥见血图,惊道:

此子所绘,乃裂天熊咆阵!此阵失传五百年,如何得来?

曹雄不解,问:

何为裂天?

答曰:

熊之咆,狂而暴,藏于骨,显于吼。敌虽众,难挡一斧;乱虽繁,不乱心。

裂天阵成,可破万军。

十二岁的曹雄,第一次握住完整破山斧,竟单手劈开一座熊骨峰,斧身狂熊战纹亮,熊髓精自掌心涌入斧身,在头顶凝成一道战魂!

破山斧触血,斧心字如活,裂天熊神虚影浮现,盘旋九匝,复归斧中。

老猎人跪拜:

狂熊再现,北荒当兴!

然曹雄不喜,反独坐熊骨峰顶,对斧自语:

我以斧劈山,山本无辜,我有罪。罪在何处?在于心不明。

他不知如何明心,直到那个雪崩夜,晓酷帝铁骑卷过狂熊原。

“投军晓酷·狂熊初鸣”

晓酷帝起兵幽燕,以铁腕定天下,传闻其字诀,可冰封万里,亦可焚心煮骨。

帝座下不设元帅,唯设十狂将,各领一军,直属帝命。

晓酷元年,北荒兽族再犯,帝亲征,驾酷龙战车裂天戟为兵,所过之处,风雪倒卷。

大军途经熊骨山,见一少年,赤身裸体,独坐峰顶,以破山斧劈砍熊骨,每劈一斧,熊咆震天,却无人声。

帝停车,隔空发问:

少年,你斧何名?

破山。曹雄声如闷雷。

为何破山?

为明心。

心明否?

未明。

晓酷帝裂天戟一顿,戟尖指向曹雄心口:

心不明,何以战?

曹雄斧指熊骨峰下累累白骨:

为这些死于兽蹄的北荒人,战!

帝眸中酷意微融:

善!我之铁骑,正缺一先锋!

自今日起,你便是狂熊校尉,隶我座下,见帝不跪!

曹雄跪接,然心中暗思:

帝之酷,是冰;我之狂,是火。

冰火虽异,皆为护北荒。

“十年狂战·熊镇四野”

晓酷元年至十年,曹雄率狂熊军一万,为帝座下第一狂锋,冲锋于最前。

北荒兽族有,身高三丈,掌裂山石,齿断金刚,麾下十万熊罴军,皆为半人半熊之魔。

晓酷帝以裂天戟镇中军,曹雄以破山斧为先锋,专斩兽王。

晓酷三年,两军战于崩雪谷。

熊王率三万熊罴军,列熊神战阵,谷中熊咆震天,风雪凝为熊牙,撕咬帝军。

晓酷帝裂天戟劈下,冰封千里,然熊王皮糙肉厚,冰锥刺入其体,竟被熊毛弹开!

熊王狂笑,举掌拍向帝座。

曹雄破山斧横拦,斧身狂熊战纹爆亮:

破山·熊咆!

两股熊力相撞,崩雪谷竟被震塌半边!

熊王退三步,惊疑:你非兽族,为何有熊神之力?

曹雄斧指心口:我之狂,非熊神赐,乃北荒三十万冤魂所托!

此斧,非破山,是破你兽族心中之恶!

熊王怒,再攻,曹雄再挡,如此百回合,崩雪谷已成废墟。

终,晓酷帝裂天戟自后方刺入熊王后心,熊王死。

然曹雄双臂,因硬撼熊王,臂骨寸寸龟裂,裂口中熊髓精溢出,如血。

晓酷帝亲至,以为其疗伤,然帝之酷意,冰寒彻骨,伤上加伤。

曹雄却大笑:帝之酷,正合我意!

狂需酷压,方能不疯;酷需狂冲,方能不破!

帝默然,解下腰间狂熊将军印,许他世代镇守北荒。

曹雄不受印,只接令,印悬于熊骨峰顶,永不启用。

臣之狂,非为称将,只为护北荒。

北荒在,狂在;北荒安,狂安。

“归心后阶·狂即是心”

晓酷十年,曹雄年三十。

十年狂战,他于破山斧上,悟出狂熊归心诀——

狂非发外,乃狂心中之怯。

心有七怯:畏、疑、惧、退、软、懦、卑。

七怯不除,斧虽利,必有隙。

他每日坐于熊骨峰顶,以斧为镜,镜中自照:

畏死否?疑帝否?惧敌否?退避否?心软否?懦弱否?自卑否?

七问七答,七答七狂。

斧面字,由赤转金,由金化黑,最终归于无色。

无色之斧,即是心。

心即是斧,斧即是心。

此时他已达归心后阶巅峰,然自知与晓酷帝之境,如熊比神龙。

他于熊骨峰立下狂熊碑,碑无字,唯有一斧形凹痕。

碑成之日,他狂臂抱斧,以斧击碑,碑裂而复合,斧影永镌其上。

此后北荒,不凭我一人,凭此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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