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马武涛录(2/2)
墨火本为焚书之火,而墨雨却是藏书之露,一焚一藏,天敌相克!
墨焚天吐血三升,焚书鼎裂。
他于城头悲呼:
非我焚书不力,实乃文脉不绝!
有文海卷在,焚书盟永无出头之日!
遂开城归降。
三关城之战,武涛以八百卒,化敌五千,降敌三万,未动一刀一枪。
战后,张燃宇亲临三关,以定远枪轻叩文海卷,卷心字与枪尖字共鸣,竟凝成定远文海四颗墨晶。
好一卷书!张燃宇赞,武涛,你卷已有灵,可称文海墨卷
武涛抱卷跪谢,然心中清明:
将军,臣之卷,非为称名,只为镇海。
海在,卷在;海涸,卷枯。
张燃宇颔首,解下腰间定远副将腰牌:
自今日起,你便是定远军文海副将,领兵三千,为我幽燕文脉。
“十年镇海·卷护归墟”
少帅十年,张燃宇封定远王,掌天下兵马,永镇神川。
马武涛率本部三千文海军,为帝国文脉屏障,镇守归墟书庐——
此地非真庐,而是设于归墟之眼上空的文海浮阁,阁中藏书三十万卷,皆为战乱中抢救的孤本。
焚书盟余孽勾结东海魔族,欲毁书庐,断天下文脉。
少帅帝令:
武涛,尔守书庐,毋令一字入火。
武涛抱卷应诺,然心中暗思:
文海之防,不在守,在化。
我当令敌,望庐而却步,望卷而明心。
遂于书庐布文海归元阵——
以文海卷为阵心,三千卒各持墨蛟笔,笔笔相连,如卷宗展开,引渤海之水,化为,笼罩浮阁。
焚书盟余孽驾骨舟而来,见墨云缭绕,以为毒瘴,遂以焚书焰焚烧。
焰入墨云,如火星入海,瞬息而灭。
余孽惊疑,以为文神显灵。
焚书盟主墨无涯亲至,祭万书哭阵,欲以十万焚毁典籍的怨念,冲破文海防御。
武涛立于浮阁之上,文海卷展开,卷中十万文字,化为十万,列阵迎敌!
不是厮杀,而是——
每一,皆是一篇千古雄文,与怨念对辩。
怨念问:为何藏书?为何不传?
文兵答:藏非不传,待有缘人。
焚书者,毁缘分,非毁书。
辩至三日三夜,怨念竟渐消,十万焚书之魂,尽数被文海卷为,永世守护浮阁。
墨无涯见状,悲笑三声,自焚于书庐前:
我焚一生书,终被书所焚。
文海将军,你赢了。
武涛以卷收其骨灰,骨灰凝为烬书石,悬于浮阁门前,上书:
文海无涯,有容乃大。
“归心初阶·卷即是心”
少帅十四年,马武涛年三十。
十年守书庐,他于文海卷上,悟出文海归心诀——
文海非藏外敌,乃藏心中之海。
海有七潮:喜、怒、哀、惧、爱、恶、欲。
七潮不平,卷虽广,必有缺。
他每日坐于浮阁,以卷为镜,镜中自照:
喜功否?怒敌否?哀亡否?惧败否?爱名否?恶腐否?欲全否?
七问七答,七答七净。
卷面字,由墨转金,由金化紫,最终归于无色。
无色之卷,即是心。
心即是卷,卷即是心。
此时他已达归心初阶巅峰,然自知与张燃宇等王侯之境,如溪比瀚海。
他于书庐立下文海碑,碑无字,唯有一卷形凹痕。
碑成之日,他墨臂抱卷,以卷击碑,碑裂而复合,卷影永镌其上。
此后书庐,不凭我一人,凭此碑。
碑在,文脉存;碑裂,文脉续。
他将本部三千卒,扩为三万,皆授墨蛟笔,笔杆刻二字。
每日潮汐,三万卒齐开卷,书声如雷,与渤海共鸣。
幽燕学子常言:
听,文海将军又在为圣典问心了。
“史笔评说·将卷之憾”
太史公曰:
观马武涛一生,起于仓颉,成于书庐,以卷镇海,以心护文。
其功不若张燃宇之开疆拓土,其名不若定远王之威震八荒,然其志,其藏,其化,实乃王侯之下第一卷宗。
武涛之憾,憾于太柔。
柔则难显,藏则难彰。
故终其一生,止于将军,未封王侯。
然柔亦为道,藏亦是守。
若无武涛守书庐十年,天下文脉,焉能不绝?
故王侯之功,半在武涛之藏。
武涛之文海卷,今仍悬于太史阁,卷心无字,然每日辰时,必自展三息,展如翻书,墨香四溢。
阁中守卷人常谓:
将军又在阅卷了。
“史臣曰”
《文海将军歌》
渤海遗墨孕文心,蛟龙皮卷守书林。
归墟之庐镇文脉,三千卒诵抵万金。
墨臂金笔录青史,归心问字证道音。
不求王侯求永藏,唯有涛声识此忱。
注曰:
此篇以四韵凝马武涛生平。
首联述其出身,墨香城守藏,文海胎息。
颔联显其功业,书庐十年,卷护文脉。
颈联记其境界,墨臂金笔,归心初成。
尾联咏其心境,不求闻达,唯愿藏尽天下书。
马武涛之,实乃之海。
十帅之所以能证道归墟,因有如武涛者,为其藏尽天下典籍,护住文明火种。
将军之卷,藏的不是书,是人心,是史魂,是万古不灭的道。
少帅帝晚年,常独上文渊阁,望渤海方向。
有内侍问:陛下思文海将军乎?
帝不答,只以定远军虎符轻敲案头,符中墨影与远方书庐碑影呼应,发出清音。
帝叹曰:
他非不求上,乃不愿上。
上有王侯参天,下需卷宗承托。
武涛,便是那最浩瀚的文海。
------文海将军·马武涛录终------
(注:本卷重纂,保留蛟龙卷核心意象,去谶纬而存藏护真意,突显以卷证道、以文化敌之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