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颉晓云录(1/2)
“太史阁长编·将军卷卷八颉晓云录”
(本章纪万鱼帝朝初年,颉晓云以云梦泽畔之身执晓云绫镇四海云疆,于杜金鹏麾下由柔水校尉至封柔将军,磊风旗下,压顶之势,一绫镇十年。)
“云梦柔骨·晓云胎鸣”
云梦大泽,南疆以北八千里,有泽国名柔水乡。
此地非寻常水乡,而是上古云梦泽干涸后遗留的柔水原。
泽中无水,唯有万千缕柔云丝自地底涌出,丝细如发,柔若无骨,随风飘拂,所过之处,草木俯首,沙石臣服。
这柔云丝乃天地至柔之气凝结,可织流云锦,可制晓云绫,得之者可驭风布云,以柔克刚。
颉晓云便生于这片被柔云祝福亦被柔云束缚的缥缈之乡。
她家世织户,却与寻常织家不同——颉家祖上三代,皆任。
所谓云守,非是官职,而是每逢乱世,独守家族柔云窟,窟中积柔云丝十万缕,可织天罗地网,可布云雾大阵。
云守者需以身为引,引柔云丝入体,与经脉相融,以心血养丝,以魂魄织网。
这云守之职,看似飘逸,实则凶险。
柔云丝入体,若心志不坚,会被丝反噬,化为,终生飘荡无归;
若魂魄不纯,会被丝撕裂,七窍流血而亡。
然颉家女儿,生来掌纹便有一道字痕,痕如云纹,触丝不缠,传言乃是上古柔将军血脉遗泽。
颉晓云降生那夜,恰是千年罕见的晓云破月——
云梦原上无星,唯有晓色初透之时,一缕自东而来,破开墨蓝天幕,云色由墨转白,由白化金,最终凝成一匹晓云绫,悬于柔水乡上空,绫长千丈,随风轻舞,发出呢喃般的丝鸣声。
稳婆抱出婴儿,见其不哭不闹,双眸睁开,左眼瞳孔中映着一缕柔云丝,右眼中则藏着一抹凝固的晓色。
更奇者,婴孩左手紧握一枚祖传柔云玉,玉上字古篆,在晓光中自发云光;
右手五指如拈花,轻轻一握,那悬于天际的晓云绫竟应召而来,缠绕其臂,如乳燕归巢。
其父颉云守,时任云守,见女异象,老泪纵横:
云守三代,今得晓云胎息!此女当承我颉家以柔驭刚之志!
晓云之名,由此而来——
者,破晓也;
者,柔云也。
晓色破云,柔丝缚龙。
幼时,晓云不爱竹马,独喜拆解母亲晓云绫。
此绫非丝非帛,乃十万缕柔云丝织就,经三代云守以心血压绫,轻若无物,柔可绕指,然锋锐时,可断金刚。绫面自然生成云纹,中心字,如活物呼吸。
七岁那年初夏,她在泽边以柔云丝作画,画出云梦泽旧貌,阵势俨然。
有老织工路过,瞥见云图,惊道:
此女所绘,乃柔云锁江阵!此阵失传三百年,如何得来?
晓云不解,问:
何为锁江?
答曰:
云之锁,柔而韧,藏于绫,显于风。敌虽强,难破绫;扰虽繁,不乱云。
柔云阵成,可锁千江。
十二岁的晓云,第一次握住完整晓云绫,竟单手展开,绫面云纹亮,引动柔水乡之风,在头顶凝成一道天穹!
晓云绫触风,绫心字如活,云龙虚影浮现,盘旋九匝,复归绫中。
老织工跪拜:
柔将军再现,云梦当兴!
然晓云不喜,反独坐窟中,对绫自语:
我以绫护云,云本无形,我有形。形在何处?在于心不定。
她不知如何定心,直到那个雷霆夜,杜金鹏磊风军旗卷过云梦原。
“投军磊风·柔绫初鸣”
万鱼帝裂夜元年,北荒兽族南侵,铁骑踏破北疆三城,所过之处,焦土万里。
杜金鹏时任破虏将军,率磊风军五万驰援北疆,途经云梦原扎营。
大军饮马柔水乡,士兵取水时与乡民起冲突,一士兵挥刀欲砍柔云窟,刀未至,被窟中飘出的柔云丝缠绕,刀落地,人亦被丝缚,动弹不得。
士兵们怒,欲烧柔云窟,火起,却被晓云绫一卷而灭。
杜金鹏闻讯,亲至窟前,见一少女,素衣云袖,手持白绫,立于窟口,如云中仙子。
你是何人?杜金鹏声如洪钟。
颉晓云。少女声如蚊蝇,却清晰入耳。
为何阻我大军?
非阻,是护。
晓云绫轻摇,柔云窟中十万丝,乃天地至柔,将军之火虽烈,烧之,反噬自身。
杜金鹏不信,拔刀斩向柔云丝。
刀至,丝软,刀锋陷入丝中,如入泥沼,拔不出,进不得。
晓云绫再摇,丝放刀,刀回杜金鹏手中,丝无损伤。
杜金鹏瞳孔微缩,他征战半生,未尝见如此诡异的。
你这绫,可有名?
晓云。
可能战?
晓云摇头:不能战,只能守。
守得住我磊风军?
守得住云梦原。
杜金鹏大笑,解下腰间磊风军腰牌,玄铁所铸,上刻字,抛予晓云。
牌入掌,柔云丝自牌中涌出,凝成字云纹,与晓云绫呼应。
自今日起,你便是磊风军柔水校尉,隶我麾下,为我大军护住水源!
晓云跪接,然心中暗思:
将军火烈,我柔水,乃补其缺。
水若不存,火自灭。
“北疆柔锁·云护磊风”
万鱼元年至十年,杜金鹏与北荒兽族大战于焦野原。
兽族铁蹄王率三十万铁骑,踏破北疆防线,兵锋直指神川。
杜金鹏以磊风军二十万,列烈火燎原阵,欲与兽族硬碰硬。
然兽族铁骑,踏火不燃,履焦土如平地。
杜金鹏苦思无策,晓云请命:
将军,请许我以晓云绫,布柔云锁野阵
杜金鹏皱眉:柔能克刚?
非克,是化。
晓云率本部八百柔水卒,于焦野原上布阵。
阵成,晓云绫展开,化为万缕柔云丝,丝入地,瞬间生根,焦土之上,竟生出万千柔云草。
草长三寸,叶如丝,随风而舞。
铁蹄王率骑冲阵,蹄至,草缠,马失前蹄,骑士跌落。
铁蹄王怒,举斧劈草,斧至,草软,斧力被卸去九成,反弹而回,震得他虎口崩裂。
这是什么妖草!
晓云立于阵心,声如柔风:
非妖草,是柔心。
将军铁蹄虽硬,踏在柔心之上,力道再猛,亦被化于无形。
铁蹄王不信,再冲,再摔,如此三番,三十万铁骑,竟被八百柔水卒,困于焦野原三日,寸步难行!
杜金鹏见状,磊风军趁势反击,大破兽族。
战后,杜金鹏亲临柔云阵,以裂地矛轻触晓云绫,矛尖字与绫心字共鸣,竟凝成柔能克刚四颗云晶。
好一匹绫!杜金鹏赞,晓云,你绫已有灵,可称柔云神绫
晓云收绫,云袖拭汗:
将军,臣之绫,非为称名,只为锁水。
水在,绫在;水涸,绫枯。
杜金鹏默然,解下腰间磊风副将腰牌:
自今日起,你便是磊风军柔水将军,领兵一万,为我北疆云疆!
“十年云疆·绫护归墟”
万鱼十年至二十年,杜金鹏率磊风军西征,三十万大军浩荡出海。
颉晓云率本部一万柔水军,为舰队云影屏障,镇守归墟云津——
此地是归墟漩涡东侧唯一水道,宽不过百丈,两岸柔云缭绕,暗涡暗藏,为东海第一柔关。
魔族百万舰队欲入归墟,必经云津。
杜金鹏令:
晓云,尔守云津,毋令一魔入我后。
晓云抱绫应诺,然心中暗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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