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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故土难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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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中,夜色最浓之时,第十四师官兵突破日军外围包围圈,奔至蒲河主桥边。

初秋的河水冰冷刺骨,寒意顺着风尖扎进骨头里,桥面早已残破不堪,几乎与河面齐平,稍一受力,便会沉入水下数公分,湍急的河水打着旋儿,裹挟着杂物奔腾而去,看着便令人胆寒。

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将步枪、弹药举过头顶,咬紧牙关踏入河水,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膝盖、腰腹,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却无一人退缩。

黑暗中,有人脚下打滑,站立不稳,顺着湍急的水流踉跄倒地,身旁战友立刻伸手死死拉住,拼尽全力将人拽起,可水流太过凶猛,总有拉扯不及的时候,一声声沉闷的落水声响起,那些弟兄瞬间被河水吞没,消失在夜色之中,哪怕被淹死也不愿呼救一声。

队伍里鸦雀无声,无人哭喊,无人喧哗,所有人都咬着牙,含着泪,埋头继续前行,泪水混着河水滑落,心底的悲痛化作前行的力量。

河对岸,侦察兵早已散开警戒,黑暗中,唯有简洁的手势与低沉的哨音传递命令,指引着队伍稳步渡河,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定。

蒲河芦苇荡深处,虫鸣阵阵,刚送十四师过了河,工兵营营长惠三保立在隐秘便桥旁,身姿挺拔,目光死死盯着奉天城方向,身旁的教导员杨承望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哽咽:“营长,桥咱们修好了,就盼着弟兄们能平平安安地从这儿撤出来,别让咱们修的桥,成了摆设。”

惠三保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沉声道:“会的,他们一定会来,咱们的弟兄,没那么容易倒下!”两人并肩而立,在茫茫夜色中,默默守望,守着这座生死便桥,守着战友们的生路。

帅府后门,夜色如墨,一百余名亲卫早已备好战马,静立待命,马蹄轻踏地面,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张汉卿一身劲装,翻身上马前,却突然驻足,独自立在父亲的书房门前,久久不动。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海中翻涌着过往的记忆:童年时,父亲严厉的教诲,犯错后挨过的打;少年时,驰骋沙场的意气风发,父亲由衷的夸赞;还有成年后,政见不合时的激烈争吵,一幕幕,恍如昨日。

他眼眶泛红,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愧疚与不舍,喃喃自语:“爹,儿子不孝,没能守住您留下的这番家业!如今鬼子入侵,润东兄他们在东三省定计灭敌。待他日打退日寇,儿子定再回来,给您焚香告罪。”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恋,猛地翻身上马,勒紧缰绳。

战马长嘶一声,带着一百余名亲卫,冲破夜色,朝着蒲河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碎寂静,只留下一路烟尘,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奉天城内,战火纷飞,枪炮声震耳欲聋,断后的三个连接到命令,立刻分头行动。

733营一连,负责清理城墙西南角的物资仓库,不料有敌人从被炸开的城墙豁口处冲了进来,一时间刺刀见红,血肉横飞,每一寸土地都在血战。

725营三连,拼死掩护机要人员撤离,守住西北角的突围要道,寸步不让,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

28团侦察连,冲入机要室,将一份份机密文件堆入火盆,火光熊熊,照亮了他们紧抿的嘴唇与坚毅的眼眸,文件化作灰烬,绝不能落入日寇之手。

夜色沉沉,战火不息,子时的奉天城,早已沦为人间炼狱,而一场关乎生死的诀别与突围,才刚刚拉开序幕。

每一个坚守的身影,每一颗滚烫的赤子心,都在这片焦土上,书写着不屈的战歌,哪怕前路刀山火海,也绝不后退半步。

子时末,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奉天城的炮火愈发猛烈,城北方向浓烟滚滚,爆炸的火光接连闪现,将半边夜空照得通亮,枪炮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隔着数里地都能清晰听闻,那是家园在战火中呻吟,是同胞在苦难中挣扎。

张汉卿率领一百余名亲卫,快马加鞭,一路冲破日军外围零星封锁,终于抵达蒲河一处隐蔽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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