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古老传说,起源之地(1/2)
希望星系,光之树根系深处新开辟的“溯源圣所”。
这里不像静养中心那样静谧肃穆,反而充满了某种紧绷而炽热的“求知”氛围。柔和的光之树脉络辉光从穹顶和墙壁透出,照亮了中央一张巨大的、由活化木材与星殒合金混合制成的环形会议桌。桌面上方,悬浮着数个全息投影:最核心的是从“万象源晶”残留数据中艰难重构的、那个无法理解的复杂“坐标”模型,以及与之关联的、被标注为“呼唤余韵”和“注视残留”的抽象波形;旁边并列着海渊文明部分已解密的古老星图碎片、铁砧区矮人先祖留下的、刻印在古老星核碎片上的晦涩史诗图案拓片,以及翠茵星海德鲁伊们通过集体记忆传承下来的、关于世界诞生与最初守护者的象征性图腾。
环形桌旁,坐着联盟此刻在考古、历史、高等文明研究与规则哲学领域最顶尖的头脑。夏栀坐在主位,她的左侧是墨文教授和几位核心规则学者;右侧则是刚刚从铁砧区紧急召回的戈顿长老——这位老矮人面色凝重,手中摩挲着一块光滑温润、仿佛蕴含星光的黑色石片;戈顿旁边,是一位头发花白、气质沉静的海渊文明遗民学者,博闻先生,他是目前对海渊数据库理解最深的人之一;再旁边,是通过高强度灵能投影与会的青岚协调者,她的虚影散发着平和的生命气息。
奥罗拉也列席其中,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德鲁伊的感知让她对古老生命信息格外敏感。雷昊仍在重症监护中,未能与会。
气氛凝重而专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全息投影上。
“开始吧。”夏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戈顿长老,博闻先生,青岚协调者,根据你们各自文明传承的记载,对于墨文教授从奇点数据中解析出的这些信息……有何见解?”她指向那个复杂的“坐标”模型。
戈顿长老首先开口,声音低沉如矿井深处的回响:“我们矮人,相信岩石记录历史,星核铭记起源。这块‘先祖星忆石’,”他举起手中的黑色石片,石片表面在光线下浮现出极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螺旋纹路,“是我们这一支脉传承最古老的圣物之一,据说是先祖在发现第一处宜居星核时,从星核内核剥离的‘记忆结晶’。它无法直接阅读,但当我以熔炉之心感应它,并将意念投向你们那个‘坐标’模型时……石片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般的温热。”
老矮人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那种感觉:“那不是指向某个具体地点的‘导航感’,而是一种……‘归属感’和‘朝圣感’。仿佛那个坐标所代表的,并非一个物理位置,而是一个‘概念’——所有物质与能量循环、所有文明兴衰、所有故事开始与终结的……‘原初锚点’。在我们的古老歌谣中,有零星的词句提及‘万物归流之所’、‘群星诞生的摇篮’、‘时间之河的源头’……或许指的就是类似的地方。”
博闻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精致的单片水晶镜,接口道,他的声音带着学者特有的清晰与条理:“海渊文明在陨落前,其科技与哲学水平曾触摸到我们难以想象的层次。在核心数据库的‘创世神话与高等文明猜想’分区,有数篇权限极高的残破文献,提到了一个概念——‘原初蓝图’或‘第一因之所’。”
他操作面前的控制板,调出几行破碎的海渊文字,旁边是初步翻译:“文献提及,在宇宙尚未分化出如今这般清晰的物理法则和维度结构之前,存在一个……‘一切可能性尚未坍缩的混沌奇点’,或者说是‘所有规则与概念的母体’。后来,某种‘意志’或‘机制’介入,从这个‘母体’中‘定义’出了基础法则,并‘播种’了最初的‘文明模板’与‘世界雏形’,才有了后来多元的宇宙。而这个‘定义’与‘播种’发生的地方,就被称为‘原初蓝图’。文献暗示,海渊文明的某些终极科技理念,就来源于对‘原初蓝图’法则的逆向推导和拙劣模彷。”
他顿了顿,指向那个坐标模型:“墨文教授解析出的这个坐标,其编码中蕴含的数学结构之美与基础规则之简洁……与我们数据库记载的对‘原初蓝图’法则的数学描述特征,有相当程度的契合。更重要的是,文献中提到,前往或理解‘原初蓝图’的关键,并非常规的空间跳跃,而是一种基于‘存在本质共鸣’或‘文明火种认证’的……‘超维链接’。”
“存在本质共鸣……文明火种认证……”夏栀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监护室的方向。
“翠茵星海的古老记忆,则是以象征和生命韵律的方式传承。”青岚协调者的意念平和地传来,她的虚影轻轻挥手,翠茵星海的图腾投影亮起,那是一个由无数同心圆和螺旋纹路构成、中心有一棵抽象大树形象的图案。“在我们的传承中,宇宙并非凭空诞生,而是从一个‘生命与意识的永恒之源’——我们称之为‘母神之泉’或‘万灵之根’——中流淌、分化而来。最初的‘守护者’与‘引导者’(并非具体神只,而是某种自然意志或高阶存在)从‘泉’中走出,负责维护新生宇宙的平衡,引导生命种子的萌发。但传承中也隐晦提及,在某个无法追溯的久远年代,‘引导者’之间发生了分歧,有的坚守‘守护与观察’,有的则渴望‘控制与塑造’……最终导致了‘泉’的远离或‘封闭’,‘引导者’们也大多消失或改变了形态。”
青岚的意念带着一丝悠远的悲悯:“奥罗拉之前感知到的‘圣骸’的悲伤与不甘,以及那道‘注视’中蕴含的悲悯与期待……与传承中描述的、那些坚守初衷却最终失败或被迫离去的‘引导者’的情绪,非常相似。而‘园丁’那种冰冷、绝对、抹杀多样性的‘归档’行为……则更像是传承中描述的、那些走上了‘控制与塑造’歧路的‘引导者’的风格。”
信息开始串联起来。
矮人的“万物归流之所”,海渊的“原初蓝图”,翠茵的“母神之泉”……这些来自不同文明、不同表述方式的古老传说,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核心概念——一个宇宙万物(至少是这个“试验场”宇宙)的起源与规则定义之地。
而“园丁”,很可能就是青岚传承中提到的、走上了“控制与塑造”歧路的“引导者”之一,它或许继承了部分“起源之地”的管理权限或技术,却背叛了最初“守护与观察”的宗旨,转而推行其冷酷的“观察与归档”协议。
那个从奇点中解析出的“坐标”,很可能就指向这个传说中的“起源之地”!那道“呼唤”的余韵,或许是起源之地某种仍存的、忠于原始设计的“守护机制”在发出警报或求救;那道“注视”,则可能是某个尚未完全放弃的、悲悯的“引导者”在久远过去的最后回望。
而林澈的伤势……如果他灵魂中烙印的,是来自“起源之地”的、过于庞大古老的“规则信息”或“文明蓝图”,那么现有基于“试验场”内规则体系的治疗手段无效,就完全说得通了。他的“容器”不足以承载来自“源头”的信息洪流。
“所以,‘艾瑟拉’……”夏栀看向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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