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铁幕降临·空降黑夜（下）（1/2）
凌晨五点，金黄市的海岸线上，突然亮起了第一道光。
让我们将视角转到金黄市外的海面之上，
海在燃烧。
这是艾丽娅·怒涛站在战列舰的舰桥上看着远处海岸线上升起的火焰所想到的第一个想法，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钢铁与化学燃料混合燃烧后产生的、带着诡异蓝色的火焰，它们在夜风中扭曲、升腾，把整片天空映照成一种病态的橘红色。
就在半小时前归途的海军力量来到了原定的作战区域，这几乎可以说是归途全部的海上力量，五十艘战舰抵达，而林真给她交代的任务便是当凌晨五点时刻，对着金黄市发出属于归途海军的咆哮，让世界宣告联盟的到来。
而此刻的她手里正握着一枚通讯器
“各舰报告状态。”
通讯器里传来各舰舰长平稳而清晰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像死神点名时的回响：
“浪潮号就位，主炮装填完毕，弹种：高爆榴弹，延时引信。”
“怒涛号就位，所有发射单元准备就绪，精灵部队待命中。”
“深渊号就位……”
“指挥官”小海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所有单位准备完毕了，正等待命令。”
艾丽娅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硝烟的味道灌进肺里，呛得她想咳嗽，但她忍住了，她现在是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是五十艘主力舰、三十七艘辅助舰、三千名水手和训练家的统帅，她不能咳嗽，不能颤抖，不能流露出哪怕一丝软弱。
“传令各舰，”她的声音在舰桥里回荡，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全弹发射，覆盖射击，目标为金黄市沿海防线，不要节省弹药，不要考虑成本。
我们的目标是在半小时内，把整个海岸线犁一遍。”
“是！”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传达到每一艘战舰。
然后，世界安静了一秒。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只有三千人压抑的呼吸声。
下一秒，地狱开门了。
五十艘主力舰，三百七十二门大口径舰炮在同一瞬间喷吐出火焰，炮口喷出的橘红色光芒照亮了整片海域，后坐力让万吨巨舰在海面上平移，甲板上的人们站立不稳，有人摔倒，有人抓住栏杆，有人闭上眼睛祈祷。
炮弹划破夜空的尖啸声汇聚成一种超越听觉极限的轰鸣——仿佛是天空本身在惨叫。
伴随着第一波炮弹落地时，金黄市的沿海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了。
艾丽娅从望远镜里看到了爆炸的细节。
混凝土碉堡被直接命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钢筋混凝土结构从分子层面瓦解，她看到碉堡的墙壁先是向内凹陷，然后向外炸开，碎片在空中旋转、扩散，像一朵死亡之花在绽放，躲在里面的联盟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压成了肉泥与碎石的混合物。
而钢铁掩体也好不到哪里去，它们在高温中熔化，融化的铁水像岩浆一样流淌，烧穿了沥青路面，烧死了试图逃跑的士兵。
一个士兵的腿被铁水粘住，他惨叫着，用手去扒，手也被粘住，他倒在地上，翻滚，铁水继续流淌，覆盖了他的身体，几秒钟后，他不动了，变成了一具还在冒烟的、金属与血肉融合的雕像。
沙袋阵地在连环爆炸中被抛向空中，沙土、血肉、武器碎片、军装残片、精灵球的碎片……所有这些混合在一起，落下时变成了一场诡异而血腥的雨。
雨点打在还活着的士兵身上，打在他们脸上，他们抬起头，看着天空下起的这场雨，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麻木。
但这仅仅是序曲。
“水系精灵部队，出击！”艾丽娅对着通讯器吼道。
命令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舰队，船舷两侧，成千上万只水系精灵跃入海中——暴鲤龙、刺龙王、水箭龟、巨沼怪、金鱼王、宝石海星……它们像一股蓝色的洪流，涌向海岸。
最先抵达的是暴鲤龙群。
上百只暴鲤龙排成楔形阵列，它们张开大嘴，喷出水炮，那些水炮在空中汇聚，融合，形成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水柱。
水柱像一把神明挥舞的水刀，从海面上横扫而过，切开了海岸线上的钢铁护栏，切开了混凝土堤坝，切开了所有挡在它面前的东西。
联盟士兵躲在掩体后面，看着那道水柱越来越近，他们听到了水柱破空的声音，那声音像是飓风的咆哮，像是海啸的怒吼，然后水柱到了，掩体像纸一样被撕开，躲在后面的人被水压碾碎，骨头碎裂的声音被水声淹没。
接着是刺龙王群。
它们释放着龙之波动，蓝色的能量波在水中传导，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片浅水区，躲在浅水区的电系精灵——小磁怪、三合一磁怪、电击兽——试图反击，但它们的电击在水中传导，反而击中了同伴。
一只小磁怪被同伴的电击击中，身体短路，冒着黑烟沉入水底，另一只三合一磁怪试图飞起来，但被龙之波动追上，三块磁铁分离，掉进海里。
水箭龟群在后方支援。
它们背上的炮管喷出水柱，那些水柱刺向岸上的目标，一辆联盟的装甲车被十几根水炮同时刺穿，穿透装甲，刺进了车里，车里传来惨叫声，血从缝隙里流出来，又被冰系精灵的技能冻结成红色的冰花。
联盟的岸防部队试图反击，天空中乌云汇聚，成百上千只的电系精灵同一时刻释放着他们的怒火，乌云翻滚着，膨胀着，遮蔽了月亮和星星，云层中雷光闪烁，金色的电蛇在云中穿梭，发出噼啪的声响。
然后，雷霆落下。
成千上万道。
金色的闪电像一片倒置的森林，从天空刺向海面，每一道闪电都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落地时炸开，在地上留下焦黑的坑洞，在海面上激起冲天的水柱。
一艘驱逐舰被三道闪电同时击中。
第一道击中舰桥，舰长正在指挥，闪电穿过舷窗，击中他的身体，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变成了一具焦黑的骨架，还保持着指挥的姿势。
第二道击中弹药库，殉爆发生了，整艘船从中间断裂，火焰吞没了半个船身。
第三道击中甲板，甲板上的水手和精灵跳海逃生，但海水导电——闪电顺着海水传导，那些在水里的人瞬间被电成了焦炭。
艾丽娅在舰桥上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到了那艘船断裂，看到了火焰吞没船身，看到了水手们跳海，看到了他们在水中变成焦炭，尸体浮上海面，像一片片腐烂的叶子。
她的手在抖。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第二波精灵部队，上！”她对着通讯器吼道，声音嘶哑。
更多的精灵从船舱里涌出——这次是飞行系，比雕、大嘴雀、姆克鹰、盔甲鸟……它们像一片黑色的云，从甲板上起飞，扑向那三只闪电鸟。
战斗在空中展开。
这不是训练家之间的精灵对战，没有规则，没有限制，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厮杀。
一只比雕被闪电击中。它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那鸣叫声里包含了痛苦、恐惧、还有不甘。它的羽毛燃烧起来，变成了一个火球。
但它没有坠落，而是继续向前飞，用最后的力气撞向一只联盟的飞行系精灵，它在对方的翅膀上撞出了一个缺口，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然后它坠落，像一颗陨石，坠入海中。
一只盔甲鸟突破了闪电的封锁，它的身体由钢铁构成，对电击有一定抗性，它像一颗银色的炮弹，撞向敌人的征地。
更多的飞行系精灵前仆后继。
它们用身体挡住闪电，为同伴创造机会，它们一只接一只地坠落，海面上漂浮起越来越多的尸体，但它们的攻击没有停止，因为不能停止。
停了，舰队就会全军覆没。
停了，登陆计划就会失败。
停了，这场战争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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