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燃烧的旗帜：平民与贵族的最终决战（下）（1/2）
花洁夫人，优雅的妖精系精灵落在场上，它看向对面的小木，目光温柔而悲伤。
小木站起来。
他把大狼犬的精灵球小心地挂回腰间，然后摸向最后一颗球。
口呆花，只有口呆花了。
口呆花落在场上，它站在那里。
“月亮之力。”利安德尔的声音很轻。
粉色的光芒在花洁夫人身前凝聚，化作一轮淡淡的月亮朝着口呆花轰去。
口呆花没有闪避，它知道自己闪不开。
但它可以做到最后一件事。
月亮之力正面击中它，粉色的光芒把它彻底吞没，它的身体在光芒中颤抖，叶片一片片脱落，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但它依然站着。
它张开嘴，催眠术。
最后一丝力气，最后一点意志，最后一场战斗。
淡紫色的波纹从它口中喷涌而出，朝着花洁夫人笼罩而去。
花洁夫人想要闪避，但它距离太近了，波纹扑面而来，它闭上眼睛，但已经来不及了。
催眠术命中。
花洁夫人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它倒下了。
砰。
它倒在赛场上，陷入沉睡。
口呆花也倒下了。
它倒在花洁夫人旁边，浑身焦黑，叶片全部脱落，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茎。
“够了。”小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都够了。”
“双方选手，”裁判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请准备最后一击。”
小木看着场上不知道还能不能站起来的口呆花，又看看了刚刚收回来的大狼犬的精灵球。
大狼犬已经不能战斗了，它已经倒下了，那些断裂的骨头，那些流干的血，那些被碾碎的内脏——它已经到极限了。
他闭上眼睛。
眼前闪过那些画面，猫老大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隆隆岩身上布满的裂纹，霸王花在火焰中枯萎的花瓣，姆克鹰从空中坠落的身影，大狼犬舔他手背的那一下，口呆花那根光秃秃的茎。
它们都在看着他。
他睁开眼睛，然后把精灵球放回腰间，然后他转过身，朝着裁判走去。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小木走到裁判面前，站定。
“我认输。”他说。
整个竞技场安静得可怕。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一种窒息的安静，像是所有人都被抽走了呼吸，阳光还照在赛场上，旗帜还在微风中飘动，但那些欢呼声、呐喊声、议论声，全部消失了。
裁判愣在那里，手里的旗帜举着，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起。
利安德尔愣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看台上的观众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和不解之间。
小木站在那里，没有回头。
“我认输。”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平静，“我的精灵不能再战斗了。”
裁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规则允许认输，但从来没有人在这时候认输。
在决赛的最后时刻，在所有精灵都倒下之后，在胜负即将揭晓之前——认输？
“为什么？”利安德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木没有回答。
“你疯了？”利安德尔的声音变大了，“你还有一只精灵，大狼犬还在，它还能——”
“它不能。”
小木打断他。
他转过身，看着利安德尔。
“它已经站不起来了。”他说，“它已经为我站了最后一次，我不能再让它站起来。”
利安德尔看着他。
“你赢了吗？”小木问。
利安德尔愣住了。
“花洁夫人还睡着。”小木说，“如果它醒不来，你输了，如果它醒来，你赢了，但如果我再让大狼犬站起来——”
他顿了顿。
“它会死的。”
字落在赛场上，像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利安德尔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小木转过身，朝着选手通道走去。
他走过那些倒下的精灵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它们把全部都给了我。”小木说，“我不能用它们的命换一个冠军，我觉得告诉我一生去追求信条的那个人如果站在我这个位置，他同样会这么做的。”
看台上的林真也沉默了，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的精灵们，一遍又一遍，然后发出一声叹息，还是做不到吗？除了他之外。
整个竞技场还安静着。
裁判走过来，看了看沉睡的花洁夫人，又看了看利安德尔。
“根据规则，”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一方选手认输，另一方获胜。”
他举起旗帜。
“胜者——”
“等等，那只口呆花还在动！”看台上有个观众眼尖，突然喊出声来。
口呆花挪动了一点。
它的叶片在脱落，每动一下，就有几片叶子落在地上，它的茎在弯曲，弯成不可能的角度，但它还在动。
小木没有回头，他没有看见。
利安德尔看见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只口呆花，眼睛慢慢睁大。
“它……”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裁判也看见了，他手里的旗帜停在半空中。
看台上也有其他观众看见了。
“那只口呆花……”
“它在动……”
“它还在动……”
声音像涟漪一样扩散开去，一圈一圈，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伸长脖子，看着赛场上那只浑身裂纹、叶片脱落的口呆花。
它还在动。
它的根须一步一步扎进地里，拖着残破的身体向前移动，它每动一下，就有新的裂纹出现在茎上，就有新的叶片落在地上，但它没有停。
它朝着花洁夫人移动，花洁夫人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依旧陷入沉睡。
小木终于回过头，他看见了。
他看见口呆花朝着花洁夫人移动，看见那些落在地上的叶片，看见那些遍布全身的裂纹，看见它弯曲成不可能角度的茎。
“不……”他的声音颤抖，“不，停下……你已经够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口呆花没有停，它听见了他的声音，但它没有停。
它继续向前移动，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它不知道什么叫比赛，不知道什么叫冠军，不知道什么叫荣誉，它只是一只口呆花，一只小木从路边捡回来的口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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