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陈群制律,法理初彰(2/2)
“人家不要紧,说反正车闲着也是闲着。”
“那你还嫌酒管得严?”
“……也不是。就是觉得,以前打了胜仗能闹一晚,现在收着,有点憋。”
这话没人接。
几天后,北岭村出了事。两户人家为争水渠用水时间打了起来,差点动刀。村里刚设的调解吏立刻到场,按新律翻出两家田亩数和灌溉需求,重新划了时段,一户上午用,一户下午用,还安排人监督头三天执行。
两家人都服气。
消息传开,有人说:“这法子公平。”
又有三村派人来问,能不能也设调解吏,要不要派年轻人去学怎么判事。
张林在治所接到报,只说了句:“发教材,每村来两人,五日后开课。”
陈群亲自去讲了第一课。他站在临时搭的棚子里,考不过的留下再学,考过的发证,回去办事。
课间有个青年问:“要是有人不认这个,说我们没资格管他呢?”
陈群说:“你手上拿的是律令文本,背后站的是统一裁断的制度。你不代表个人,你代表规则。只要依律行事,就有权开口。”
青年低头记下。
又过了几日,张林去军营巡查。一群士兵正在训练间隙休息,看到他来,也没慌着起立,只是停下话头。
他走过去坐下,“还在聊新律的事?”
一个年轻兵士点头,“我们队里昨天有人偷喝,被队长关了半日禁闭。本来大家觉得太狠,可后来听说隔壁营有个老兵喝醉了摔伤腿,耽误演武,全队都被扣了粮饷,才明白为啥要管。”
“律法不是为了罚人。”张林说,“是为了让每个人都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知道界限在哪,队伍才不会乱,百姓才敢跟我们走。”
旁边一个老兵插话:“我就一点想不通——咱们打仗拼命,难道连口酒都不能松?”
张林看着他,“你能拼命,别人也能拼命。可要是哪天你的兄弟喝多了,一刀砍向你呢?你怪他,还是怪没人管?现在管的是小事,防的是大事。”
那人低头搓手,不再说话。
当晚,治所送来一批文书。张林坐在案前逐一查看。都是各地反馈:南三村完成首轮律令宣讲,参与人数四百六十七;西驿道调解吏处理争地案一起,双方签字认可;北谷关两名士兵因冒用民宅被罚,家属已补赔。
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住。
那是赤崖部新归附的年轻人写的申请。他们请求成立“青年守法队”,自愿巡逻村落,监督新规执行,不领薪,只求记录功绩,将来可优先参军。
张林提笔,在申请旁批了两个字:准行。
外面传来更鼓声。他抬头,见陈群还在对面灯下整理文件。两人没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青年守法队”在村口集合。他们穿着普通布衣,腰间别着统一发放的木牌,上面刻着“守法协巡”四字。
带队的年轻人举起手,喊了一声:“出发。”
一行人沿着田埂往东走去。路过一处水渠,见两个农夫正蹲着看水流,一人拿出一张纸,对照时辰表,说:“该你了。”另一人点点头,牵牛下田。
太阳升起来,照在渠水上,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