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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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等着。
“二王并封,速归博多。”
和珅皱眉:“就这些?殿下能看懂?”
“看不看得懂不重要。”张良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照在他脸上。
“重要的是,殿下看到这八个字之后会做什么。”
“会做什么?”
张良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冷得让和珅后脊发凉。
“他会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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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多港。
朱棡站在码头上,面前跪着十几个海商头目。
刀疤男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太子的银子和火枪,昨夜已经运往满剌加。
朱棡没有发怒。他的手指按在天子剑上,指腹慢慢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
“常清韵。”
“属下在。”
“博多港里,还剩多少太子的货?”
“属下清点过了。银子和火枪都被运走了,但码头仓库里还有一批东西没来得及搬——”常清韵顿了一下,“是船。”
朱棡的眼睛亮了。
“多少?”
“六艘。全是新造的福船,每艘四百料。还没下水。”
朱棡松开了天子剑。
他回头看了一眼停在港湾里的定远号。然后他看着那六艘还搁在船坞里的崭新福船。
“大哥给我留了门,留了钥匙,留了炸塌的矿道。”朱棡自言自语地笑了,“现在又给我留了六艘船。”
“他到底是要拦我,还是在喂我?”
就在这时,一个魏武卒从码头方向飞奔而来。
“殿下!电报!京城来的!”
朱棡接过纸条。
八个字。
**二王并封,速归博多。**
朱棡攥着纸条,站在博多港的夕阳里,一动不动。
常清韵从他身后走过来,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脸色大变。
“二王并封?陛下封了谁?”
朱棡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封了大哥,封了老四。”
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唯独没封我。”
常清韵的呼吸停了。
朱棡转过身,对着十四艘战船和六艘崭新的福船,眼底翻涌着一种让常清韵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饥饿。
“传令——”
朱棡的声音在博多港的海风中炸开。
“六艘福船,三天之内全部下水!所有人取消休整!”
“殿下要去哪?”常清韵追问。
朱棡没有回答。他抬头望着南方的天际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清韵,你觉得,一个没有名分的人,怎么才能让有名分的人闭嘴?”
常清韵的瞳孔猛地一缩。
朱棡的手按在天子剑上,攥得骨节发白。
“抢。”
博多港的船坞里,锤声昼夜不停。
六艘福船的龙骨已经刷过了最后一遍桐油,船底的铜皮钉得密不透风。魏武卒的工匠把从定远号上拆下来的备用帆布裁好,一面面挂上新船的桅杆。
朱棡站在船坞最高处的木台上,俯瞰整个港湾。
二十艘。
十四艘原有战船加六艘新福船,整整齐齐排在博多港的半月形水面上。桅杆如林,帆布未展,像一群蛰伏的铁兽。
“殿下。”常清韵从粮商被我们刚才那一通炮吓跑了大半,剩下的坐地起价,一石米要三两银子。”
“买。”
“我们的银子——”
“大哥留在仓库里那六艘船,船舱里有没有别的东西?”
常清韵愣了一下,翻了翻清单:“有。木料、铁钉、帆布——都是造船的备料。但最底下那层……属下没来得及细看。”
“去看。”
常清韵转身下了木台。
朱棡独自站在高处,海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想一件事。
老头子发了两道圣旨,封了大哥,封了老四。唯独没有他。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没有名分的人,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老四拿到了“北平王”的头衔,从此镇守北疆名正言顺。大哥拿到了“南洋王”的龙旗,在满剌加自立门户有了法理。
而他朱棡?
秦王。一个被老头子三年前就收回了兵册的秦王。手里的魏武卒是“私兵”,打下的石见银山是“私产”,造的红夷大炮是“违禁”。
任何一条,都够砍头。
老头子这一招,毒得让人牙根发酸。
“殿下!”常清韵的声音从船坞底下传上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底舱!底舱有东西!”
朱棡从木台上跳下去,三步并两步冲到最近那艘福船的舱口。
常清韵已经掀开了压舱板。底下不是石头压舱物,是一只只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
箱子没有上锁。
朱棡亲手掀开了第一只箱盖。
白银。
一锭一锭的官铸白银,每锭五十两,码了三层。
“六艘船,每艘底舱都有。”常清韵的声音在发抖,“粗算了一下……至少八万两。”
朱棡蹲在箱子边上,手指拈起一锭银子翻了个面。
银锭底部刻着四个字——“丰源记铸”。
大哥的银子。
朱棡把银锭扔回箱子里,仰头看着头顶的舱板缝隙透进来的天光。
他忽然笑了。
“大哥啊大哥。”
朱棡的笑声在船舱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味道。
“你把银子和火枪运走了,却在船舱底下给我留了八万两现银。你炸了石见的矿道拖我一个月,却把六艘新船完完整整地摆在码头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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