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那个位置你坐到底!我等着 > 第464章

第464章(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巨大的水柱在港口岸边冲天而起,碎裂的石块和木屑像雨点一样砸在岸边的商铺上。繁华的海港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十四艘巨大的明朝战舰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死死堵住了海湾的出口。黑洞洞的炮口犹如择人而噬的巨兽,冰冷地俯瞰着这座充满金钱酸臭味的城市。

码头上,数以千计的日本武士和足轻守备拿着简陋的兵器,战战兢兢地结阵,但面对那种犹如天神下凡般的钢铁战船,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两千名装备精良、面无表情的魏武卒如同黑色的潮水,顺着跳板倾泻而下,瞬间控制了整个码头的外围。

朱棡踩着坚硬的岩石,缓步走下定远号。他没有穿甲,只穿着一身苍青色的常服,但在两千魏武卒刀枪如林的衬托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半个时辰的时间一点点流逝。

迫于魏武卒森冷的刀锋和那一排排随时准备开火的红夷大炮,十几个衣着华丽、大腹便便的商会头目,在幕府官员的押送下,面如土色地来到了码头。他们中有穿和服的日本大商,也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大明海商。

这群平时在海上呼风唤雨的人,此刻在朱棡面前跪成了一排,哆嗦得像是一群等待被宰的肥猪。

朱棡走到他们面前,军靴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低头,只是用天子剑的剑鞘挑起了一个穿着大明服饰的老者的下巴。

“你就是博多最大的海商,‘四通号’的大掌柜?”朱棡冷冷地看着他。

老者吓得浑身瘫软,顺着剑鞘滑倒在地上拼命磕头:“王爷饶命!草民只是个做买卖的,一直按规矩给太原府交火药的料钱,从未有过二心啊!”

“没二心?”

朱棡猛地一脚踹在老商人的胸口,将他踹得在泥水里滚了三圈,狂吐出一口鲜血。

“这十年里,你每年替大明太子的‘丰源记’在博多倒卖了多少走私的海货?洗成了多少白银运到了南洋?!”朱棡的声音像寒冬的冰锥死死钉在所有的头顶上,“交出太子在博多留下的所有账册和资金底牌,本王留你们个全尸。如果不交——”

朱棡缓缓拔出了天子剑,剑光映射着他眼底那股疯狂的杀意。

“今天,博多港的所有商铺,都得给这片海陪葬!”

就在此时,跪在最末端的一个一直低着头的中年海商,忽然发出了一阵低沉刺耳的冷笑声。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脸上有一道极其狰狞的刀疤,双眼死死盯着朱棡,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亡命之徒般的戏谑。

“秦王殿下,您的刀确实快。但您来晚了。”刀疤男阴恻恻地说道,口音竟然带着浓重的应天府腔调,“太子殿下十年前存在博多的那批天价白银,以及三千把定做的燧发火枪,昨天夜里,已经被一艘不知名的巨船,连夜运走了。”

朱棡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限。

“去了哪?”朱棡的剑尖瞬间抵在了刀疤男的咽喉上。

刀疤男直视着剑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缓缓吐出三个字:

“满剌加。”

赵老五在秦淮河的暗水沟里泡了整整两个时辰。

沟里的水齐胸深,混着诏狱渗下来的铁锈味和腐烂的老鼠尸体,黑得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头。他把那只竹筒死死咬在嘴里,两只手扒着湿滑的石壁,一寸一寸往前挪。

出口在秦淮河南岸一个废弃的排水涵洞里。涵洞口长满了青苔,被一丛半人高的芦苇遮着。赵老五从洞口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秋雨还在下。

他浑身湿透,飞鱼服早就扒了扔在沟里。身上只剩一件泡得发臭的中衣,光着脚站在河滩上,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

嘴里的竹筒取下来,上面全是牙印。

赵老五把竹筒揣进怀里,顺着河岸往西走了半里地,找到一个早起倒夜香的老头,用身上仅剩的一只银耳坠换了一件破棉袄和一双草鞋。

他不敢走大街。

北镇抚司被围的消息这会儿还没传开,但京营三千骑兵进城的动静瞒不了人。巡街的金吾卫加了三倍的岗哨,逢人就盘,逢车就查。

赵老五蹲在一条巷子里,想了足足一刻钟。

通政司的登闻鼓院在午门外。丧礼刚过,午门前后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禁军,别说递东西了,靠近五十步就得被当场摁住。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王景弘。

赵老五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东宫的老太监,跟了朱元璋三十一年的心腹。前两天陛下当着百官的面骂他没拦住太子,但骂完之后没杀。没杀,就说明这老阉狗还有用。

问题是——王景弘现在在哪?

赵老五闭着眼,把脑子里所有跟王景弘有关的线索过了一遍。

蒋瓛活着的时候,锦衣卫内部有一份不对外的值日档。赵老五干了十二年百户,背得下来。王景弘每天卯时会从坤宁宫后门出来,沿夹道走到御膳房,替皇后取一碗清粥端回去。

这条路上有一个点——御膳房后门的柴房巷子。只有两步宽,没有侍卫巡逻,因为那里常年堆着柴火和木炭,脏得没人愿意站岗。

赵老五咬着牙,摸黑绕了大半个皇城外墙,在卯时之前钻进了柴房巷子。

等了半柱香的功夫。

脚步声来了。

拖沓的、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步子,布鞋底在青石板上磨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赵老五没有犹豫。他从柴堆后面闪出来,一把揪住了王景弘的衣袖。

“别喊!”

王景弘的眼珠子差点飞出眼眶。他下意识张嘴要叫,被赵老五一只泥手死死捂住了。

“我是蒋大人的人!蒋大人死了!这是他留给陛下的东西!”

赵老五把那只竹筒塞进王景弘的手里,松开手,转身就跑。

王景弘手里攥着那只竹筒,呆呆地站在柴房巷子里,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他低头看了一眼竹筒上的火漆封口。

蒋瓛的私印。他认得。

王景弘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把竹筒塞进了袖子里,弯着腰,继续往御膳房走去。那碗清粥,端回坤宁宫的时候已经凉了。

---

乾清宫。

辰时。

王景弘把竹筒放在御案上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只不起眼的竹筒。

“谁给你的?”

“一个……一个年轻人。穿得破破烂烂,浑身臭气。说是蒋瓛留下的。”王景弘的声音碎得像泡了水的纸,“奴婢不敢私拆,原样呈上。”

朱元璋的目光在竹筒上停了三息。

他没有伸手。

“蒋瓛死了。”朱元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刀抹脖子,死在北镇抚司门口。京营提督说他笑着死的,眼睛都没闭。”

王景弘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朱元璋终于伸手,拿起了竹筒。

指甲抠开火漆,倒出那张血迹斑斑的丝帛。

展开。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丝帛展开时细微的沙沙声。

朱元璋的目光从第一个字扫到最后一个字。

没有表情变化。

一个字都没有。

但王景弘注意到——陛下握丝帛的手,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因为左手抖了。

丝帛上,蒋瓛用自己的血写了十四行字。字迹狂放中透着一种赴死者的癫狂。

前三行:

“臣死前验文华殿焦尸。胫骨短两寸,无玉扳指残留,足缠粗麻非宫鞋。此尸非太子。”

中间五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