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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神器初探,疗伤定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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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被安置在指挥所的榻上,军医剪开他染血的衣物,左臂的伤口触目惊心——黑色丝线如蛛网般在皮肉下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呈现诡异的青黑色。沈若锦坐在榻边,右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左手无力垂在身侧,绷带已被鲜血完全浸透。桌案上,乾坤印静静躺着,暗金色的表面,那些黑色纹路在烛光下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窗外,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黑暗,但城外的战鼓声再次响起——联军没有退,他们只是在重整旗鼓。沈若锦抬头,看向桌案上的神器,眼神复杂。这东西能拯救城池,也可能带来毁灭。而她必须做出选择。

“大小姐,您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一名军医端着药盘走近,声音小心翼翼。

沈若锦没有动,她的目光依然落在秦琅脸上。他闭着眼,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依然紧锁,仿佛在经历什么可怕的梦境。她记得他冲下城墙时的眼神——决绝、疯狂,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恐惧。他在神器里看到了什么?

“大小姐……”军医再次开口。

“先救他。”沈若锦的声音沙哑,但不容置疑,“我的伤不致命。”

军医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向秦琅。他用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擦拭秦琅左臂的伤口。温水触碰到黑色丝线的瞬间,那些丝线突然剧烈蠕动,仿佛被激怒的毒蛇。军医吓得手一抖,布巾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邪物?”军医的声音发颤。

沈若锦松开秦琅的手,站起身。失血让她眼前发黑,她扶住桌案稳住身体,深吸一口气。左臂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走到桌案前,低头看着乾坤印。

暗金色的印玺大约巴掌大小,四四方方,表面刻着复杂的山川纹路。那些纹路原本应该是金色的,但现在被黑色的液体侵蚀,形成蛛网般的脉络。更诡异的是,那些黑色液体并非静止——它们在缓慢流动,沿着山川纹路的走向蜿蜒爬行,仿佛在寻找什么出口。烛光下,印玺表面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但黑色纹路却吸收光线,形成深浅不一的阴影。

沈若锦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印玺上方一寸处。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波动从印玺传来。

那不是温度的变化,也不是声音的震动,而是一种……存在感。仿佛印玺本身是一个沉睡的生命,此刻正在缓慢苏醒。沈若锦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血液在耳中轰鸣。她想起秦琅昏迷前说的话——“别碰它……它会……”

会什么?

她没有问完,秦琅就失去了意识。

“大小姐,不可!”苏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人浑身是血,额角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纱布下依然渗出血迹。他的长剑断裂,只剩半截剑身还握在手中。老人快步走进来,挡在沈若锦和乾坤印之间,苍老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这邪物诡异,公子就是被它所伤。您不能再碰它。”

“我必须知道它是什么。”沈若锦的声音平静,“秦琅拼死夺回它,不是为了让它躺在桌上当摆设。”

“可是——”

“没有可是。”沈若锦打断他,“苏老,城墙情况如何?”

老人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守军伤亡过半,箭矢和滚木礌石消耗殆尽。联军虽然暂时退却,但黑袍人还在阵前。他们在重新集结,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发动下一波进攻。”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守不住太久。”

沈若锦闭上眼睛。

半个时辰。

她需要在这半个时辰里,找到破局的方法。而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既可能拯救城池、也可能带来毁灭的神器。

“叶神医到了吗?”她问。

“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苏老回答。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中年女子冲进指挥所,她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她背着一个硕大的药箱,药箱上挂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她一进门,目光就锁定在榻上的秦琅身上。

“让开。”叶神医的声音干脆利落。

军医连忙退到一旁。叶神医走到榻边,放下药箱,伸手翻开秦琅的眼皮查看瞳孔,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心神受创,邪气入体。”她快速诊断,“左臂的伤口被黑暗力量侵蚀,正在向心脉蔓延。肩膀箭伤崩裂,失血过多。”她抬头看向沈若锦,“你也是,左臂伤口完全崩裂,再不止血你会先倒下。”

“先救他。”沈若锦重复道。

叶神医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她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在烛火上快速灼烧消毒,然后对准秦琅头顶的百会穴,稳稳刺入。

银针刺入的瞬间,秦琅的身体猛地一颤。

叶神医没有停手,她又取出三根稍短的银针,分别刺入秦琅的太阳穴和眉心。每刺一针,她的手指都会轻轻捻动针尾,动作精准而沉稳。沈若锦看到,随着银针刺入,秦琅额头的冷汗渐渐止住,急促的呼吸也平缓下来。

“稳住心神只是第一步。”叶神医一边施针一边说,“他左臂的黑暗侵蚀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一旦蔓延到心脉,神仙难救。”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她将瓷瓶里的黑色药膏涂抹在秦琅左臂的伤口上。

药膏触碰到黑色丝线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色丝线疯狂扭动,仿佛在挣扎。秦琅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叶神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继续涂抹药膏。药膏所过之处,黑色丝线的蠕动速度明显减缓,颜色也从深黑转为暗灰。

“这是什么药?”沈若锦问。

“我特制的‘驱邪膏’,用七种至阳草药炼制,专克阴邪之气。”叶神医头也不抬,“但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黑暗力量已经侵入他的血肉,想要彻底清除,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她顿了顿,看向桌案上的乾坤印,“或者……用那东西。”

沈若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乾坤印表面的黑色纹路,此刻正微微发光。

“神器本身有净化之力。”叶神医继续说,“但前提是,你能掌控它。”

沈若锦沉默。

掌控神器?秦琅只是接触了它,就心神受创陷入昏迷。她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做到?

“大小姐,公子醒了!”军医突然喊道。

沈若锦猛地转身。

榻上,秦琅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没有焦点,仿佛还在梦境中徘徊。过了几息,他的瞳孔才逐渐聚焦,落在沈若锦脸上。

“若……锦?”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沈若锦快步走到榻边,重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冷,掌心全是冷汗。她用力握紧,试图传递一些温度,“你感觉怎么样?”

秦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沈若锦,落在桌案的乾坤印上。看到印玺的瞬间,他的身体明显僵硬,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别碰它……”他喃喃道,“它会……吞噬……”

“吞噬什么?”沈若锦追问。

秦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的眼神清明了一些,但依然残留着惊悸:“我看到……很多画面。山河地脉的走向,气运流转的轨迹……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一处祭坛。在中原腹地,很深的地下。祭坛中央镇压着一团……黑暗。”

“黑暗之源?”沈若锦想起秦琅昏迷前说的话。

秦琅点头:“神器在指引……或者说,在警告。那团黑暗如果被释放,整个天下都会陷入永夜。”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左臂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叶神医按住他的肩膀:“别动,药膏正在起作用。”

秦琅咬牙忍痛,看向沈若锦:“神器不是力量之源……它是钥匙。打开祭坛的钥匙,或者……封印祭坛的钥匙。我分不清。”

钥匙。

沈若锦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神器是钥匙,那么掌握它的人,就掌握了打开或封印黑暗之源的权力。而城外那个黑袍人,显然想要打开它。

“你能控制它吗?”她问秦琅。

秦琅苦笑:“我连触碰它都差点被吞噬。”他抬起右手,手掌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迹,仿佛被火焰灼烧过,“我只是拿着它,那些黑色液体就想钻进我的身体。如果不是潮汐之泪的力量抵挡了一部分,我现在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沈若锦明白了。

神器在抗拒被掌控。或者说,神器本身就在被黑暗力量侵蚀,任何接触它的人,都可能被黑暗污染。

“让我试试。”沈若锦突然说。

“不行!”秦琅和苏老同时开口。

秦琅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不能碰它!你会——”

“我会怎样?”沈若锦打断他,声音平静,“被吞噬?被污染?还是像你一样陷入昏迷?”她看着秦琅的眼睛,“秦琅,我们没有时间了。半个时辰后,联军就会发动总攻。城墙守不住,全城百姓都会死。而唯一可能改变战局的,就是那个东西。”

她指向乾坤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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