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营帐激战,神器得手(2/2)
“力量……无穷的力量……”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再次带来清醒。
不能松手。
这是她拼死创造机会才让他夺到的神器。
这是守住城池、平定乱世的希望。
秦琅将乾坤印紧紧抱在怀里,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长啸——
那是撤退信号。
营帐外,还活着的两名死士听到信号,毫不犹豫地扔出最后两枚烟雾弹,同时冲向秦琅所在的方向。夜枭从火光中爬起,胸口一片焦黑,但他依然拔刀,挡在营帐入口。
“公子,走!”
秦琅踉跄着冲出营帐。
乾坤印在怀里持续散发着混乱的能量波动,暗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光芒透过衣襟缝隙溢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晕中。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乱间剧烈摇摆,那些破碎的画面不断闪现:他看见沈若锦站在城楼上,紫色火焰在她身后燃烧;看见父亲战死沙场,尸体被战马践踏;看见母亲在病榻上握着他的手,眼神哀伤……
“不……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用力摇头。
但画面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闻到了血腥味,听到了母亲的咳嗽声。
“公子!”夜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清醒点!”
秦琅猛地回神。
眼前是燃烧的营地,是追杀而来的黑袍人和重甲士兵。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乾坤印,暗金色的表面,黑色液体已经被压制,但仍在缓慢蠕动。神器的能量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炸。
“撤回城墙……”他嘶哑地说,“快……”
四人向城墙方向狂奔。
身后,黑袍人的怒吼响彻夜空:“追!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神器!”
整个联军大营彻底沸腾。
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原本在休整的士兵被紧急集结,火把如长龙般向秦琅四人围拢。箭矢如蝗虫般射来,夜枭和两名死士挥刀格挡,但箭矢太多,一名死士被射中后背,扑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秦琅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只能靠右手抱着乾坤印。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脚下的地面仿佛在摇晃。但他不能停,城墙就在前方——黑暗中,那道巍峨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城楼上,苏老看到了大营的混乱。
也看到了那团在黑暗中移动的、诡异的光晕。
“弓弩手准备!”老人嘶声下令,“掩护他们回城!”
城墙上的守军拉满弓弦,箭尖对准追兵。但距离太远,夜色太深,他们不敢轻易放箭,怕误伤秦琅。
秦琅又跑出三十丈。
前方出现一道壕沟——这是联军挖掘的防御工事,宽两丈,深一丈,底部插着削尖的木桩。平时有木板桥通行,但此刻木板已经被夜枭之前引爆的炸药炸毁。
“跳过去!”夜枭吼道。
他率先跃起,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勉强落在对岸边缘,翻滚卸力。另一名死士紧随其后,但落地时踩到碎石,脚踝一扭,惨叫一声滚进壕沟。
秦琅冲到壕沟边,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起。
左臂的剧痛和失血的虚弱让他的跳跃力量不足,身体在空中开始下坠。夜枭扑到对岸边缘,伸手去抓,但差了三寸——
秦琅向下坠落。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尖木桩。
就在这一瞬,怀里的乾坤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
不是暗金色,而是纯净的、炽烈的金色。
光芒如实质般托住他的身体,减缓下坠之势。秦琅趁机调整姿势,双脚在木桩尖端一点,借力向上跃起,右手抓住对岸边缘。夜枭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拖了上来。
两人瘫倒在地,剧烈喘息。
秦琅低头看向怀里的乾坤印。
金光正在缓缓收敛,重新变回暗金色,但表面那些黑色液体的蠕动明显减缓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似乎消耗了神器不少能量,也暂时压制了黑暗污染。
“它……在帮你?”夜枭难以置信。
“不知道……”秦琅喘息着说,“快走,追兵来了。”
两人爬起来,继续向城墙狂奔。
身后,黑袍人已经追到壕沟边。他们没有跳跃,而是直接踏空而行——黑暗能量在脚下凝聚成阶梯,如履平地。但就在他们即将越过壕沟时,城楼上的苏老终于看清了局势。
“放箭!”
数百支箭矢破空而来,覆盖壕沟对岸的区域。黑袍人不得不停下脚步,结印防御。箭雨被黑暗屏障挡下,但这一耽搁,秦琅和夜枭又跑出二十丈。
距离城墙,只剩最后五十丈。
但这五十丈,是开阔地。
没有任何遮蔽,没有任何障碍,只有被火把照得通明的地面。而城墙下,联军已经集结了至少三百名弓箭手,箭尖全部对准了他们。
秦琅停下脚步,剧烈喘息。
怀里的乾坤印越来越烫,混乱的信息流再次冲击脑海。他看见沈若锦浑身是血地站在地下裂缝边缘,身后是无数黑袍守卫;看见苏老在城楼上焦急地挥手;看见夜枭胸口焦黑的伤口正在渗血……
“公子,我护你冲过去。”夜枭嘶哑地说,握紧短刀。
秦琅摇头。
冲不过去的。
五十丈开阔地,三百弓箭手齐射,他们会被射成刺猬。
但就在这时——
城墙南门方向,再次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不是一声,而是连绵不绝的爆炸,仿佛有数十包炸药同时被引爆。紫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染成诡异的紫红色。南门附近的联军营地陷入更大的混乱,士兵们惊恐地四散奔逃。
是沈若锦。
她在用最后的力量,为他们创造机会。
秦琅眼眶发热。
“走!”
他抱着乾坤印,冲向开阔地。
夜枭紧随其后,挥刀格挡射来的箭矢。箭雨如蝗,但或许是因为南门的爆炸分散了注意力,或许是因为弓箭手们也被那诡异的紫色火焰震慑,箭矢的准头和密度都下降了不少。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城墙已经近在眼前,守军放下了绳梯。秦琅抓住绳梯,夜枭在下方托着他,两人艰难向上攀爬。箭矢钉在城墙砖石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一支箭擦过秦琅的耳边,带走一缕头发。
五丈。
三丈。
一丈。
苏老趴在垛口,伸出苍老的手。
秦琅将乾坤印塞进怀里,用最后的力气抓住那只手。老人用力一拉,将他拖上城墙。夜枭紧随其后,翻过垛口,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关城门!弓弩手压制!”苏老嘶声下令。
城门缓缓闭合,弓弩手们向城下倾泻箭雨,暂时逼退了追兵。
秦琅靠在垛口上,剧烈喘息。
他低头,从怀里掏出乾坤印。
暗金色的印玺在手中微微震动,表面的黑色液体仍在缓慢蠕动,但比起之前已经平静了许多。神器的能量依然不稳定,光芒时明时暗,但至少……它被夺回来了。
苏老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脸色越来越难看:“左臂的伤……这是黑暗腐蚀。还有肩膀的箭,必须马上处理。”
秦琅摇头,抓住老人的手腕:“她……沈若锦呢?”
苏老沉默片刻,指向南门方向。
那里,紫色的火焰正在缓缓熄灭。
但没有任何人从那个方向回来。
秦琅的心沉了下去。
他握紧乾坤印,印玺的棱角硌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神器到手了,但代价……太大了。
城墙下,联军的号角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集结号,而是总攻号。
黑袍人站在壕沟对岸,纯白的面具在火光中反射着幽冷的光。他抬起手,指向城墙,声音通过某种秘法传遍战场:
“攻城。”
“夺回神器。”
“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