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归途反思,隐患未除(2/2)
“第三,”沈若锦转向林将军,“回到中原后,我们需要整合资源。沈家的旧部,秦府的人脉,还有……我们在东越新获得的关系。慕容宇那边,需要谨慎接触。陈县令这条线,要保持畅通。”
“第四,”她的声音变得冰冷,“我们需要情报。关于黑暗势力‘主上’的情报,关于乾坤印下落的情报,关于草原、西凉、南方各方势力动向的情报。乱世之中,信息就是生命。”
林将军迅速在册子上记录着。炭笔划过草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最后,”沈若锦站起身,望向北方——中原的方向,“我们需要做好准备。黑暗势力的反扑一定会来,而且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快,更猛烈。”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可能不是从我们预想的方向。”
夜幕渐渐降临。天空从深蓝转为墨黑,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火堆还在燃烧,但火光已经不如之前明亮。林将军添了几根木柴,火苗又窜高了一些,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远处传来狼嚎声,悠长而凄厉,在山谷间回荡。
秦琅忽然说:“潮汐之泪……刚才有反应。”
沈若锦立刻看向他:“什么反应?”
“很微弱,”秦琅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像某种……共鸣。但不是来自大海的方向,是来自……地下?”
“地下?”
“对。”秦琅睁开眼睛,眼神困惑,“很短暂,只有一瞬间。感觉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在很深的地方,醒了一下。”
沈若锦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古籍上的记载,关于乾坤印,关于大地之脉,关于气运流转。如果潮汐之泪能感知到地下的东西,那意味着什么?
“记录下来。”她对林将军说,“时间,地点,感觉的具体描述。”
林将军迅速在册子上写下:第五日傍晚,无名山坡,潮汐之泪感知地下异动,疑似古老存在苏醒。
写完,他抬起头:“要改变路线吗?”
沈若锦思考了片刻,摇头:“不。继续按原计划行进。但如果再有类似感应,立刻报告。”
“是。”
夜色越来越深。火堆渐渐熄灭,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三人轮流守夜,秦琅值第一班。他坐在火堆旁,手里握着短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沈若锦躺在铺好的毯子上,却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星空。星河璀璨,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贯天际。她想起前世,想起那些被背叛的夜晚,想起含冤而死的绝望。重生以来,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复仇,改变命运,守护家族,争夺天下。
但现在,她意识到,敌人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强大,更隐蔽,更……古老。
乾坤印,潮汐之泪,黑暗势力,主上,草原,西凉,南方商会,武林盟,朝廷,世家……无数势力,无数棋子,在这个乱世棋盘上博弈。而她,只是其中一个棋手。
不,她不只是棋手。
她要成为掌控棋盘的人。
这个念头让她血液沸腾。胸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这种痛感让她确信,她还活着,还在战斗,还有机会。
远处又传来狼嚎声,这次更近了。
秦琅站起身,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他走到马车旁,侧耳倾听。风吹过山坡,野草摩擦的声音,溪水流动的声音,虫鸣声……还有,某种细微的,不属于自然的声音。
像是……马蹄声?
很轻,很远,但确实存在。
他回到火堆旁,摇醒了林将军。林将军立刻清醒,手按在刀柄上。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行动——秦琅守在沈若锦身边,林将军悄无声息地潜入黑暗,去探查声音的来源。
沈若锦已经坐起身,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刀锋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虫鸣声忽然停了,像被什么吓到了一样。风也停了,空气凝固了。只有溪水还在流动,但那声音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林将军回来了,脸色凝重。
“不是冲我们来的。”他压低声音,“大概三里外,有一队人马在赶夜路。看方向,是从东越往中原去。人数……不少于二十,都是骑兵。”
“能看出身份吗?”沈若锦问。
“太远,看不清。但马匹的蹄声很整齐,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林将军顿了顿,“而且,他们走的是官道,不是我们这种小路。”
沈若锦思考着。东越往中原的官道,夜行的骑兵队伍,训练有素……会是慕容弘派往中原的使者?还是其他势力的信使?或者……是黑暗势力的人?
“保持警惕,”她说,“但不要主动接触。我们继续休息,天亮就出发。”
三人重新躺下,但谁都没有真正睡着。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虫鸣声又响了起来,风声也恢复了。但那种紧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天亮。
晨光微露时,他们收拾行装,继续上路。
马车沿着小路向北行进,车轮碾过泥土,留下深深的车辙。沈若锦坐在车厢里,透过车窗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晨雾在山间弥漫,像一层薄纱,遮住了远处的景色。鸟鸣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
但她心里清楚,这宁静只是表象。
隐患未除,危机四伏。
黑暗势力的“主上”还在暗处,乾坤印的下落成谜,神教的教义还在传播,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而他们,刚刚从一场战役中喘息过来,就要面对更大的棋盘,更复杂的博弈。
马车颠簸了一下,沈若锦扶住车厢壁。她看向秦琅,秦琅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都没有说话,但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这条路,还很长。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